Transformer祖传设计遭暴击,COLM顶会三篇论文发难

marsbit发布于2026-08-17更新于2026-08-17

文章摘要

在COLM 2026会议上,三篇论文集中挑战了Transformer架构中被广泛接受为“标配”的设计,指出这些设计存在被忽视的缺陷。 首篇论文《Cracks in the Foundation》通过系统实验发现,诸如QK归一化、GQA(分组查询注意力)、滑动窗口注意力等常见设计组合使用时会严重损害模型的长上下文处理能力,其负面影响远超单个设计影响之和。例如,某些“标配”设计在不同基础模型上效果可能完全相反,而通常被认为浪费算力的“注意力汇聚”现象反而与更好的长上下文表现相关。 第二篇论文《Lost in Backpropagation》揭示了几乎所有语言模型都使用的输出投影层在反向传播中造成了严重的梯度信息损耗。研究显示,在GPT-2、Llama 3等多个主流模型中,高达95%-99%的梯度范数在此层被削除,剩余信号的方向也与原始梯度严重偏离,这意味着大部分用于调整模型参数的关键训练信号在传递过程中被悄然“吃掉”。 第三篇论文《When Fewer Layers Break More Chains》则指出,被普遍用于模型压缩的“层剪枝”方法存在隐患。虽然剪枝后模型在常规知识测评中表现下降平缓,但其进行复杂长链推理(如数学竞赛题)的能力会急剧下降,且无法通过简单的微调有效恢复。这表明剪枝可能破坏了模型进行深度、多步思考的关键机制。 这三项研究共同表明,Transformer中许多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设计选择,实际上可能在长上下文、训练效率和复杂推理等维度上付出了未被察觉的代价,呼吁对这些“祖传”设计进行更细致的重新评估。

Transformer的许多关键技术,在一场会议上集体塌房了?!

COLM 2026上,多篇论文同时把矛头对准了同一件事——

Transformer里那些没人再去质疑的设计,其实站不住脚。

Transformer几乎是所有主流模型的默认架构,其设定也大多被奉为圭臬,很少有人回头验证。

结果,这批论文分别从不同角度,把这些默认选择重新算了一遍账。

而且不同人得到的结论出奇一致,Transformer的每一处标配设计,都在某个现有评测体系测不到的维度上,付出了实打实的代价。

长上下文的裂缝

第一篇论文名叫《Cracks in the Foundation》,来自Ai2等机构,瞄准的是QK归一化、GQA、滑动窗口注意力、预训练上下文长度这几个常年被当成「标配」的架构选择。

研究者从Llama 2、Llama 3、Qwen 3、Olmo 3这几个真实模型里,挑出各自用过的取值做排列组合,训练了26个模型出来做对比。

这些模型参数量都在7B到8B之间,数据、分词器、上下文扩展的方案全部保持一致,只有架构不一样。

团队把这批模型叫「OlmPool」,全部先预训练140B个token,再用10B个token做长上下文的收尾训练,前后一共烧了超过17万个GPU小时。

结果,26个模型在HELMET 32K这项测评上,分数最高56.4,最低29.9,差了26.5分,换算成相对差距是47%。

数据一样,架构大体相似,就因为四个开关拨的方向不一样,分数能差出这么多。

单独拨一个开关,其实影响不大。预训练时用4096还是8192的上下文长度,加不加滑动窗口注意力,平均只让分数掉一两分。

真正要命的是几个选择叠在一起,一旦SWA跟GQA放在同一个模型里,平均要掉9分,比两项各自的影响加起来还多得多。

团队测出来的最差组合,是GQA、滑动窗口注意力、逐头QK归一化三个一起上,掉分幅度同样比单项加总还猛。

后来他们发现,光数一数一个模型踩中了几项「有害设计」,这个数字就能很准地预测出它的长上下文表现,比逐项分析架构还管用。

QK归一化是最反直觉的一项。它当初被加进模型里,是为了让训练更稳定,业内基本都当它是好东西。

但论文测出来,把Olmo 3原本的QK归一化和后置归一化去掉,换成前置归一化,HELMET分数反而涨了6分。

同样的改动放到Llama 3身上,效果却是反的,掉了3.8分。

同一个「标配」,换一个底子模型,结果能完全相反。

这一部分还测出了一个和不少人直觉相反的现象——「注意力汇聚」,指的是模型会把很大一部分注意力,堆在上下文最前面那几个token上。

这个现象一直被当成浪费算力的坏毛病,不少新方法专门拿消除它当卖点,但在OlmPool这批模型里,注意力汇聚现象越明显,长上下文表现反而越好。

QK归一化恰好会削弱这种汇聚,这可能就是它拖累长上下文能力的原因。

被吃掉的梯度

第二篇论文名叫《Lost in Backpropagation》,来自康奈尔大学,瞄准的是几乎所有语言模型都在用的最后一层——输出投影层。

语言模型每处理一步,都会先算出一串数字,代表它对当下上下文的理解,这串数字叫隐藏状态D。

要预测下一个词,模型得把隐藏状态,换算成词表里每一个候选词的打分,词表有多少个词,就要输出多少个打分。

这些打分叫logits,分数越高,模型认为这个词是下一个词的可能性就越大。

做这个转换的部件,就是输出层,本质是一次矩阵运算。

词表的大小,通常比隐藏状态的长度大得多,一个是几万,一个可能只有几千。

这个大小上的落差,以前只被当成一个问题看,叫「softmax瓶颈」,意思是词表比隐藏状态大太多,会让模型能表达的下一词分布种类有限。

这篇论文说,同一个落差还有另一层影响。

反向传播的时候,误差信号要经过输出层,传回去指导模型调整参数,这个环节也受到落差的影响。

误差信号在传回去之前,理论上包含的信息量跟词表一样大。

但输出层能传回去的信息量,被它自己的结构限制住了,上限跟隐藏状态的长度差不多大,比词表小得多。

论文在GPT-2、Pythia、Llama 3、OLMo 2、Qwen 3这几个已经训练好的模型上测了这一步的信息损耗,把误差信号投影到输出层权重的零空间里再看还剩多少。

结果在GPT-2、Pythia、Llama 3、OLMo 2、Qwen 3这几个模型上,95%到99%的梯度范数都在这一步被削掉了。

剩下的那点信号,跟原始梯度的余弦相似度只有0.1到0.2。

传回去的信号,九成以上在这一步被吃掉了,剩下的那一点,方向也跟原来该有的方向对不上。

这道输出层,是几乎所有语言模型都绕不开的必经之路,没人把它当成需要审视的对象,可它却在每一次反向传播里,悄悄抹掉了大部分本该传回去的训练信号。

剪掉一层,断的是推理链

还有一篇论文,名叫《When Fewer Layers Break More Chains》,来自图宾根大学,说的是一个已经被广泛使用的模型压缩手段——层剪枝,也就是直接把Transformer里的某几层整个删掉,减少模型深度来省算力。

层剪枝能这么做,是因为已经有研究发现,模型里有一部分层对整体表现的贡献很小,删掉之后,用常规的知识类测评一测,分数掉得很少。

剪掉四分之一的层,还能保留八成以上的原始准确率,这类结果让层剪枝成了一种被普遍接受的效率手段。

但这些测评测的都是知识类任务,答案短,靠模型记住的东西就能答对。

这篇论文测了另一种能力——长链推理,论文用的方法是「测试时扩展」,简单说就是让模型多想一会儿,给它更多token去推理,或者让它多生成几遍答案再挑对的,正常情况下,想得越久,或者试得次数越多,正确率应该越高。

论文选了两个本身就具备这种能力的模型,s1.1-7B和Qwen3-8B,用三种主流的层剪枝方法各剪一到两层,再看这两种扩展方式还灵不灵。

结果在知识类测评上,分数掉得确实很平缓,但换成数学竞赛难度的AIME24,s1.1-7B只剪一层,正确率就大幅下滑,剪两层,直接掉到接近零。

给模型更多思考token,本该让它想得更明白,结果剪过层的模型,思考时间越长,反而越不见起色,测试时扩展这件事,等于是失效了。

作者接着测了能不能靠微调救回来,分别用LoRA微调和全参数微调,在剪过层的模型上重新训练。

剪一层的模型,微调几乎没什么用。剪两层的模型,微调能救回一部分分数,但离剪之前的水平还差得远。

总之,这篇论文想要告诉人们,层剪枝没有看上去那么安全。

三篇论文研究的对象完全不一样,一篇看长上下文,一篇看训练时的梯度,一篇看推理链。

但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一个共同的模式——三篇论文盯上的,都是已经被主流模型广泛采用、很少有人回头质疑的常规设计。

现在,这些「常规」操作,也开始被重新审视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量子位”,作者:关注前沿科技

相关问答

QCOLM 2026会议上的哪篇论文专门研究了Transformer长上下文能力与‘标配’架构选择之间的关系?其主要发现是什么?

A是Ai2等机构发表的《Cracks in the Foundation》论文。其发现,诸如GQA、滑动窗口注意力、逐头QK归一化等被认为是‘标配’的架构选择,当组合在一起时,会显著损害模型在长上下文任务上的表现。例如,最差组合在HELMET评测上掉分幅度远超单项影响之和,且某些设计(如QK归一化)在不同基础模型上的影响甚至相反。研究还发现,传统认为有害的‘注意力汇聚’现象,在实验模型里反而与更好的长上下文能力相关。

Q《Lost in Backpropagation》这篇论文指出了一个在几乎所有语言模型中都存在,但一直被忽视的关键效率问题是什么?

A该论文指出了语言模型中的输出投影层(Output Projection Layer)会在反向传播中造成巨大的梯度信息损耗。由于词表维度远大于模型的隐藏状态维度,导致95%到99%的梯度信号在通过该层回传时被‘吃掉’(投影到了权重矩阵的零空间)。剩余的少量有效梯度信号方向也与原始信号偏差很大,从而严重影响了模型训练效率和效果。这是一个普遍存在却未被充分审视的设计瓶颈。

Q根据《When Fewer Layers Break More Chains》一文的研究,对大型语言模型进行层剪枝会带来什么样的隐藏风险?

A该研究发现,虽然基于传统知识类评测的层剪枝看起来效果损失很小,但它会严重破坏模型进行复杂、长链推理的能力。经过层剪枝的模型,在需要‘测试时扩展’(例如给予更多思考代币或采样次数)才能解决的难题(如数学竞赛题AIME24)上,表现会急剧下降甚至完全失效,且这种能力难以通过后续微调恢复。这表明层剪枝并非一个无损的压缩手段,对模型的认知深度有不可逆的损害。

Q文章中提到的三篇论文,其研究的共同点是什么?

A三篇论文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聚焦于Transformer架构中那些已被主流模型广泛采用、几乎成为业界默认‘标准’或‘最佳实践’的设计,并对这些设计的合理性提出了挑战和重新评估。它们通过实验证明,这些习以为常的设计(如QK归一化、输出层结构、层剪枝)在特定评测体系(长上下文、梯度效率、长链推理)下存在着显著的负面影响,动摇了其‘标配’地位。

Q在第一篇关于长上下文的论文中,研究者创建了什么来进行实验?他们得出了什么与直觉相反的观察?

A研究者创建了一个名为‘OlmPool’的模型池来进行实验,该模型池包含了26个模型。这些模型基于Llama 2/3、Qwen 3、Olmo 3等真实模型的架构取值进行排列组合,但保持数据、分词器等其他条件一致。实验得出的一个反直觉观察是:传统上被认为浪费算力、需要被消除的‘注意力汇聚’现象(即模型将大量注意力集中在上下文开头的token上),在OlmPool模型中,其明显程度反而与更好的长上下文任务表现正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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