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Golem(@web3_golem)
特朗普这下真有点“内忧外患”的味道了:外部与伊朗缠斗不休,内部与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宫斗”渐趋白热化。
两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鲍威尔此前多次未遵循特朗普意愿降息,特朗普也多次表示要解雇鲍威尔。原本,只要再忍一忍,这个麻烦很快就能自动消失: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将在 2026 年 5 月 15 日届满。虽说他作为理事会成员还能待到 2028 年,但只要特朗普钦点的心腹凯文·沃什上位,新主席掌握话语权,听话的降息时代似乎近在眼前。
然而,意外还是来了。Odaily Seer 先知频道监测显示,Polymarket 上鲍威尔在任期届满后卸任美联储主席概率跌至 2%,鲍威尔很可能在 5 月 15 日后继续担任美联储临时主席。
早在 3 月 19 日,鲍威尔就表示如果在他任期结束前(5 月 15 日)其继任者人选未能获得确认,他将继续担任美联储主席职务,同时其进一步表示只要司法部针对他的调查未结束(Odaily 注:该调查涉及鲍威尔是否在美联储大楼 25 亿美元翻新工程问题上向国会撒谎),他就不会离开美联储理事会。
所以,特朗普能不能甩掉鲍威尔,关键就看参议院是否批准凯文·沃什接任。虽然预测市场已经给出了定价,但真正的答案,要等到4 月 21 日(下周二)才能揭晓。
关键节点:4 月 21 日沃什的美联储提名能否获得参议院确认
凯文·沃什是特朗普提名的下一任美联储主席,但他最终能否如期出任,还需要接受美国参议院的审议,参议院有权否决凯文·沃什出任美联储主席的提名。4 月 21 日沃什将先出席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听证会,而市场担心的是沃什甚至无法通过委员会的确认。
阻挠沃什任命的核心人物是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共和党人、银行委员会成员 Thom Tillis。他的理由是司法部还未结束对鲍威尔的调查,其此前公开表示在司法部终止调查之前,他将阻止沃什的提名提交至参议院进行全体表决。Thom Tillis 是有这个影响力的,因为虽然共和党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中以 13 比 11 占据多数,但只要 Thom Tillis 投下反对一票,沃什的提名都可能陷入停滞。
司法部对鲍威尔的调查还要回溯到 2025 年 7 月,当时特朗普参观了美联储大楼的翻修现场并公开质疑其预算不合理。于是,2026 年 1 月司法部正式针对美联储大楼翻修成本问题对鲍威尔展开调查。该调查本是特朗普的一场政治计谋,目的是为了玷污鲍威尔的公众形象和加大对美联储的压力。
也许特朗普也没想到,自己会遭到反噬。不过特朗普也并不打算为了给沃什的任命清扫障碍就终止对鲍威尔的调查,其在 4 月 15 日接受福克斯商业频道采访时表示,虽然 Thom Tillis 的反对会拖延沃什的任命确认,但自己并不打算终止调查,并直言“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有必要查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让我们退一步来看,即使没有这一调查的阻拦,沃什可能也难以获得任命确认所需的 51 张参议院赞成票。因为在目前的地缘政治和经济形势下,沃什在听证会很可能面临关于美联储独立性和利率政策的提问。如果因战争使得能源和大宗商品的瓶颈持续存在,美联储关注的重点应该是是否加息,而不是降息。
这就迫使沃什要选择自己的立场,要么始终支持特朗普,但会降低自己任命获得确认的概率;要么捍卫美联储目前的观望立场,但激怒总统。
可不管沃什怎么选,留给他的窗口期都不多了:听证会定于 4 月 21 日举行,这意味着在鲍威尔任期结束之前,参议院只剩下 24 天的时间来确认沃什提名并进行投票;而在这 24 天中,参议院计划开会的时间只有 13 天。
特朗普和鲍威尔的僵局
所以综上分析,只要沃什在 4 月 21 日的听证会上受阻,那么鲍威尔就有极大概率在 5 月 15 日任期届满后仍担任美联储临时主席,继续与特朗普作对。
因继任者未获确认,现任主席继续作为“临时主席”领导美联储已有先例。如在克林顿总统执政期间,时任美联储主席的艾伦·格林斯潘在其任期届满后,因继任者确认程序未完成,就作为临时主席继续领导了美联储三个多月;鲍威尔在 2022 年等待参议院确认其第二个任期期间,也曾担任临时主席约三个月。
这一机制在美国法律上也有依据,美国监管美联储的法律《联邦储备法》就规定,理事会成员可以继续任职,直至其继任者被任命为止。
面对这个局面,特朗普也不愿坐以待毙。其在 4 月 15 日接受福克斯商业频道采访时表示,如果鲍威尔不按时离职,就会解雇他,同时也不会放弃对他的调查。
然而,这可能也只是一个口头威胁。因为目前特朗普并未透露将采取什么策略来解雇鲍威尔,一些保守派人士认为,特朗普有权任命他自己提名的一位美联储理事——例如米兰、鲍曼或沃勒,在沃什获得确认之前暂代其职而不由鲍威尔代职,依据来自于卡特政府期间起草的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表明如果总统的提名人未能及时获得确认,总统可以指定一位代理主席。
但美联储对这一备忘录的态度尚不可知。并且该备忘录终究不能作为法律依据,所以特朗普任命鲍威尔以外的人担任临时主席基本没有法律依据。
若是特朗普按正常程序解雇鲍威尔,成功率也不大。美国法律规定,特朗普解雇鲍威尔不需要向国会确认,但也不能无理由直接解雇,需要“for cause”,也就是要有法定理由,不能单纯是因为政策分歧。解雇理由是否正当,最后还得由法院拍板。
在目前情况下,特朗普解雇鲍威尔的正当理由只有鲍威尔在美联储大楼 25 亿美元翻新工程上说谎或贪污。但据美国华盛顿邮报 3 月 25 日报道,美国司法部官员珍妮·皮罗的一名高级副手在本月的一次闭门听证会上承认,司法部在对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就美联储大楼翻修成本展开的刑事调查中,没有掌握其存在不当行为的证据。
也就是说,针对鲍威尔的调查还没有实质进展。因此,如果特朗普真的解雇鲍威尔,那么后者肯定会上诉提出异议,而在证据不足情况下,法院宣判结果大概率会站在鲍威尔这边。
但对资本市场投资者而言,若沃什上任时间被拖延、鲍威尔再多掌控美联储几个月,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相比始终把“观望”挂在嘴边的鲍威尔,市场显然更喜欢上台后可能会释放出更多降息信号的沃什,并且沃什本人展现出的亲近加密的立场,也更容易给加密市场带来新的想象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