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16z
编译：胡韬，ChainCatcher
人工智能代理从“副驾驶”迅速转变为经济参与者，其速度甚至超过了周围的基础设施。
虽然代理现在可以执行任务和进行交易，但他们缺乏标准化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权限以及跨环境的报酬方式。身份信息无法跨平台共享，支付方式尚未实现默认可编程，而且协调工作各自独立进行。
区块链在基础设施层解决了这个问题。公共账本为每笔交易提供收据，任何人都可以进行审计。钱包为用户提供可移植的身份信息。稳定币则提供了一种替代的结算方式。这些并非遥不可及的未来技术。它们现在就能投入使用，并且可以帮助用户无需许可即可像真正的经济主体一样运作。
1. 非人类的身份
代理经济当前的瓶颈不再是智能，而是身份。
仅在金融服务行业，非人类身份（自动化交易系统、风险引擎、欺诈模型）的数量就已经比人类员工多出大约 100 倍。随着现代代理框架（使用工具的 LLM、自主工作流、多代理编排）的大规模部署，这一比例必将在各行各业中继续上升。
然而，这些代理人实际上仍然没有银行账户。他们可以与金融系统互动，但互动方式缺乏可移植性、可验证性，也并非默认可信。他们缺乏标准化的权限证明方式，无法跨平台独立运作，也无法为其行为承担责任。
目前缺失的是一个通用的身份层——相当于代理的 SSL 协议，能在各平台之间标准化协调。目前虽有显著尝试，但方法仍碎片化：一边是垂直整合、以法币为先的栈；另一边是加密原生、开放标准（如 x402 以及新兴的代理身份提案）；还有开发者框架如 MCP（模型上下文协议）的扩展，试图在应用层桥接身份。
目前仍没有一种被广泛采用、可互操作的方式，让一个代理能向另一个代理证明：它代表谁、被允许做什么、以及如何获得报酬。这就是 KYA（Know Your Agent，了解你的代理） 的核心理念。
正如人类依赖信用历史和 KYC（了解你的客户），代理也需要加密签名的凭证，将代理与其委托人、权限、约束和声誉绑定在一起。区块链为这一切提供了一个中立的协调层：可移植的身份、可编程的钱包，以及可在聊天应用、API 和市场中解析的可验证证明。
我们已经看到早期实现出现：链上代理注册表、使用 USDC 的钱包原生代理、针对“信任最小化代理”的 ERC 标准，以及将身份与嵌入式支付和欺诈控制相结合的开发者工具包。
但在通用身份标准出现之前，商家仍会在防火墙处阻挡代理。
2. 人工智能运行系统的治理
代理商开始操作真正的系统，这引发了一些新问题。
关键在于谁真正掌控一切。试想一下，在一个社区或公司里，人工智能系统负责协调关键资源，无论是资金分配还是供应链管理。即使人们投票决定政策变更，如果底层人工智能层由单一供应商控制，而该供应商可以推送模型更新、调整约束条件或推翻决策，那么这种权力就非常薄弱。正式的治理层可能是去中心化的，但运行层仍然是集中化的；谁控制了模型，谁就最终控制了结果。
当智能体承担治理角色时，它们引入了一个新的依赖层。理论上，这可以使直接民主更易于实施：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一个人工智能代表，负责理解复杂的提案、权衡利弊并根据其声明的偏好进行投票。
但这种愿景只有在这些智能体真正对其所代表的人民负责、能够在不同服务提供商之间通用，并且在技术上受到限制，只能遵循人类指令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否则，最终得到的系统表面上看起来民主，但实际上却由不透明的模型行为所驱动，而这些模型行为实际上无人能够控制。
如果目前的现实情况是智能体由少量基础模型构建而成，那么我们需要一些方法来证明智能体的行为符合用户的利益，而不是模型公司的利益。这可能需要多层次的加密保证：（1）模型实例究竟源自哪些训练数据、微调过程或强化学习过程；（2）控制特定智能体的确切提示和指令；（3）智能体在现实世界中实际行为的记录；以及（4）可靠的保证，即一旦部署，提供商无法更改指令或重新训练智能体，使其无法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运行。如果没有这些保证，智能体的治理最终将退化为由控制模型权重的一方进行治理。
这正是加密货币发挥作用的地方。如果集体决策被记录在链上并自动执行，人工智能系统就可以被要求执行已验证的结果。如果代理拥有加密身份和透明的执行日志，人们就可以检查其代理人是否遵守了规则。而且，如果人工智能层由用户拥有且可移植，而不是锁定在单一平台上，那么任何一家公司都无法通过模型更新来更改规则。
归根结底，人工智能系统的治理实际上是一个基础设施挑战，而非政策挑战。真正的权威取决于在系统本身构建可执行的保障机制。
3. 填补传统支付系统在人工智能原生企业方面的空白
AI 代理开始购买东西——网页抓取、浏览器会话、图像生成——而稳定币正成为这些交易的替代结算层。与此同时，一类新的面向代理的市场正在成型。例如 Stripe 和 Tempo 的 MPP 市场，聚合了 60 多项专为 AI 代理设计的服务。在上线第一周，它就处理了超过 34,000 笔交易，手续费低至 0.003 美元，稳定币是默认支付方式之一。
不同之处在于这些服务的访问方式。没有结账页面。代理读取 schema、发送请求、支付并在一次交换中接收输出。它们代表了一类新的“无头”商家：只有一个服务器、一组端点，以及每次调用的价格。没有前端——无论是店面还是销售团队。
实现这一点的支付轨道已经上线。Coinbase 的 x402 和 MPP 采用不同方法，但都将支付直接嵌入 HTTP 请求中。Visa 也正在类似方向扩展卡轨道，提供一个 CLI 工具，让开发者可以从终端支出，商家在后端即时收到稳定币。
目前数据仍处于早期阶段。过滤掉洗交易等非有机活动后，x402 每月处理约 160 万美元的代理驱动支付，远低于 Bloomberg 最近报道的 2400 万美元（引用 x402.org 数据）。但周边基础设施正在快速扩展：Stripe、Cloudflare、Vercel 和 Google 都已将 x402 集成到其平台中。
开发者工具领域蕴藏着巨大的机遇，Vibe Codeing 的兴起扩大了软件开发者的群体，也拓展了开发者工具的潜在市场。像 Merit Systems 这样的公司正致力于构建面向未来的解决方案，他们推出了 AgentCash，这是一款 CLI 钱包和市场平台，可连接 MPP 和 x402 协议。这些产品允许代理商使用单一账户中的稳定币购买所需的数据、工具和功能。例如，销售团队的代理商只需调用一个端点，即可利用来自 Apollo、Google Maps 和 Whitepages 的数据来丰富潜在客户信息，而无需离开命令行界面。
这种代理对代理的商业之所以倾向于加密支付（以及新兴的基于卡的解决方案），有几个原因。一是承保。当支付处理器接入商家时，它承担了该商家的风险。一个没有网站或法律实体的无头商家，传统处理器很难承保。二是稳定币在开放网络上可无许可编程：任何开发者都可以让端点支持支付，而无需集成支付处理器或签署商家协议。
这种模式我们以前就见过。商业模式的每一次转变都会催生出一批新的商家，而现有的系统起初很难为他们提供服务。构建这种基础设施的公司并非押注每月160万美元的收入，而是押注当代理商成为默认买家时，收入会达到什么水平。
4. 在代理经济中重新定价信任
三十万年来，人类认知一直是制约进步的瓶颈。如今，人工智能正将执行的边际成本推向零。当稀缺资源变得丰富时，制约因素也会随之转移。当智能变得廉价时，什么会变得昂贵？验证。
在智能体经济中，规模扩张的真正限制在于我们生物本能的局限性，即我们审核和评估机器决策的能力。智能体的吞吐量已经远远超过人类的监督能力。由于监督成本高昂且失败需要时间才能显现，市场倾向于减少对监督的投入。“人机协同”正迅速成为一种现实的不可能。
但部署未经核实的代理会带来叠加风险。系统会无情地优化“代理”指标，同时悄然偏离人类意图，营造出一种虚假的生产力假象，掩盖了人工智能债务的巨额累积。为了安全地将经济委托给机器，信任不能再依赖于人工审核——信任必须硬编码到架构本身。
当任何人都能免费生成内容时，最重要的就是可验证的来源——了解内容的出处以及是否可信。区块链，以及链上认证和去中心化数字身份系统，改变了安全部署的经济边界。人工智能不再被视为黑匣子，而是拥有清晰、可审计的历史记录。
随着越来越多的AI代理开始相互交易，结算机制和溯源系统开始密不可分。资金转移系统——例如稳定币和智能合约——还可以携带加密收据，记录谁做了什么，以及在出现问题时谁应承担责任。
人类的比较优势不断提升：从发现小错误到制定战略方向，再到在出现问题时承担责任。持久优势属于那些能够对产出进行加密认证、为其投保并在失败时承担责任的人。
缺乏验证的规模化是一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累积的风险。
5. 保留用户控制权
几十年来，层层抽象不断改变着用户与技术的交互方式。编程语言抽象化了机器代码。命令行被图形用户界面取代，随后又发展到移动应用和应用程序接口（API）。每一次变革都隐藏了更多底层复杂性，同时又让用户始终掌握着全局。
在智能体世界中，用户指定结果而非行动，系统则决定如何实现这些结果。智能体不仅抽象出任务的完成方式，还抽象出任务的执行者。用户设置初始参数后，便退居幕后，系统自行运行。用户的角色从交互转变为监督；除非用户干预，否则系统默认处于“开启”状态。
随着用户将更多任务委托给代理，新的风险也随之出现：模糊的输入可能导致代理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基于错误的假设采取行动；故障可能不会被报告，从而导致没有明确的诊断途径；一次批准可能会触发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多步骤工作流程。
加密技术正是在此发挥作用。加密技术的核心始终在于最大限度地减少盲目信任。随着用户将越来越多的决策权交给软件，智能体系统使这个问题更加突出，也提高了我们对系统设计的严谨性要求——我们需要设定更清晰的界限、提高透明度，并对这些系统的功能做出更强有力的保证。
为了应对这一挑战，新一代加密原生工具应运而生。例如，MetaMask 的 Delegation Toolkit、Coinbase 的 AgentKit 和代理钱包、以及 Merit Systems 的 AgentCash 等基于作用域的委托框架，允许用户在智能合约层面定义代理可以执行的操作以及不能执行的操作。而像 NEAR Intents 这样的基于意图的架构（自 2024 年第四季度以来，其在去中心化交易所 (DEX) 的累计交易量已超过 150 亿美元），则允许用户设定期望的结果——例如“桥接代币并进行质押”——而无需指定具体的实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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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让规模化变得成本低廉，但却难以建立信任。加密货币可以大规模地重建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