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FinTax
摘要
随着加密资产逐步进入主流金融体系,各司法管辖区对其税收处理也由早期的规则空白转向制度化。OECD 于 2020 年发布 Taxing Virtual Currencies,是较早对全球多个司法管辖区加密资产税收处理进行系统比较的研究之一。此后随着加密资产市场发展,越来越多司法管辖区开始通过既有税法、专项规定或税务指引明确相关税收处理,加密资产税收的程序性、复杂性也不断提高。
从现有制度来看,加密资产征税仍主要建立在传统税制基础之上,各地通常根据资产性质和交易活动,将其纳入既有所得税、资本利得税、企业所得税及间接税体系,并通过专项规定或税务指引进一步明确具体处理。不同业务的规则成熟度并不一致,普通买卖、挖矿等较早进入税收体系,而 DeFi、NFT 等链上原生业务则涉及更复杂的资产交换、收益确认和交易结构,相关税务规则仍相对滞后。
与此同时,各司法管辖区之间的税收处理和实际税负差异较大。加密资产可能同时涉及直接税、间接税及财产相关税种,不同的持有期限、交易方式、收入性质和纳税人身份也会改变税务结果。全球加密资产税制因此正在由是否征税逐步转向对不同资产、交易和经济活动进行更细化的分类与处理。
加密税收规则持续扩展
加密资产进入税收制度的时间相对较晚。OECD 于 2020 年发布 Taxing Virtual Currencies: An Overview of Tax Treatments and Emerging Tax Policy Issues,在 50 多个司法管辖区参与的基础上,对加密资产涉及的所得税、消费税和财产税进行系统比较,是当时针对如此大范围司法管辖区的首份综合性研究。OECD 指出,各地对加密资产税务影响的研究仍处于较早阶段,在资产性质、应税事件、所得分类和估值等基础问题上尚未形成一致处理。
此后,加密资产税收规则的覆盖范围持续扩大。PwC 于 2021 年公布的数据显示,已有加密资产税务指引的司法管辖区由 2014 年的 7 个增加至 2021 年的 29 个,七年间增至原来的 4 倍以上。截至 2025 年,这一数字已进一步增至 43 个,在覆盖范围继续扩大的同时,既有制度也加快细化和延伸。
既有税制仍占主导,规则成熟度分化
目前加密资产征税仍主要依托既有税制。美国继续将数字资产作为财产适用一般税收规则,澳大利亚 2025 年税务审查认为现行税法已能够覆盖数字资产交易。欧盟委员会对 27 个成员国的比较显示,多数成员国主要在已有的税制框架内处理加密资产,企业加密业务收益均纳入企业所得税。
不同加密业务的税务规则覆盖并不均衡。PwC 2021 年调查的超 40 个辖区中,个人和企业加密资产买卖已有税务指引的比例分别为 86% 和 83%,挖矿为 72%,而质押仅为 31%,DeFi 和 NFT 均为 7%。到 2025 年,这种差异仍然存在:德国最新加密资产所得税指引已覆盖多类常见交易,但 NFT 和 liquidity mining 仍未纳入;澳大利亚也将 DAO、DeFi、GameFi 和 NFT 列为仍需进一步研究的领域。总体来看,越容易对应传统资产、收入和金融交易的业务,越容易被既有税法直接承接;链上结构越复杂,税务规则往往越滞后。
各司法管辖区税负差异明显
加密资产税收具有较高复杂性。税负并非由单一税率决定,而可能涉及个人所得税、资本利得税、企业所得税、增值税或消费税、财产税及遗产税等多个税种。具体适用又取决于交易性质,例如买卖、支付、挖矿、质押和经营活动可能分别形成资产处置、投资所得或经营所得,并适用不同的计税规则。
所谓「加密税务友好」因此是结合个人需求与司法管辖区规则作出的综合判断。除名义税率外,还需考虑税收居民身份、个人或企业主体、所得分类、持有期限、免税门槛及长期持有优惠等因素。同一司法管辖区可能对个人长期投资较为友好,却对高频交易、挖矿或企业经营适用完全不同的税负。
下图从个人投资处置、企业所得、质押收益和挖矿收益等常见场景出发,综合考虑经济体量、加密资产市场活跃度及区域代表性,对主要司法管辖区的代表性税率进行比较,不同司法管辖区实际税负差异明显。考虑到各地加密资产税收规则较为复杂且持续变化,为便于直观比较,图中对部分适用条件和特殊规则进行了简化;如需了解特定司法管辖区的完整税务规则,请参考我们的加密税务基础研究系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