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朗克被撤稿了?量子之父竟被算法绊了一跤

marsbit发布于2026-06-30更新于2026-06-30

文章摘要

一篇新发表的论文指出,量子力学奠基人、诺贝尔奖得主马克斯·普朗克发表于1940年和1942年的两篇文章,在斯普林格出版社的数字平台上被标记为“已撤稿”。调查显示,这并非因为学术不端,而是现代出版平台的算法“误伤”。 这两篇文章原是普朗克关于科学哲学的演讲与讨论,发表在当时德国重要的综合期刊《自然科学》上。在20世纪上半叶,这种将演讲内容发表于期刊或文集的做法是科学思想传播的常见方式。然而,现代数字出版平台的系统可能将其识别为“重复发表”或“版权违规”,从而自动添加了撤稿标记。更甚的是,原文在平台上已被替换为空白页,读者需通过互联网档案馆等非营利渠道才能查阅。 此事暴露了历史文献数字化过程中的一个深层问题:当代基于文献计量和版权管理的自动化规则,与前数字时代的科学出版实践发生了错位。诸如“自我剽窃”等现代概念被反向施加于历史文献,导致其可访问性受损,科学记录的完整性面临挑战。在人工智能日益依赖结构化数据库的时代,此类错误标签或内容缺失可能被进一步放大,影响我们对科学历史的准确认知。这提醒我们,数字知识库并非中性镜像,而是受到商业逻辑和平台规则塑造的过滤器。

如果有一天,你在撤稿名单里看到了马克斯·普朗克的名字,大概率会以为自己点进了某个学术恶搞网站。

毕竟,这不是普通作者。普朗克是量子论奠基人,1918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也是 20 世纪科学史上最重要的名字之一。

但一篇新论文指出,普朗克发表于 1940 年和 1942 年的两篇文章,竟然在 Springer 的数字平台上被标记为「retracted」(撤回)。

论文标题:The Curious Case of Max Planck retracted papers. When past scientific practices meet contemporary publishing norms论文地址:https://arxiv.org/abs/2605.17534

搞笑的是,从论文作者的调查看,这两篇文章并不是因为造假、错误或学术不端被撤,而是被算法误伤

01

事情的开端,是 Retraction Watch(学术出版问题记录网站)的一个「诺奖得主撤稿名单」。

作者作为物理学史研究者,在名单中看到马克斯·普朗克时感到意外,因为这两篇文章出自德国科学期刊《Die Naturwissenschaften》。当时的普朗克已经是享誉世界的物理学家,论文作者也很难相信这些文章真的在他生前被撤,或者后来存在足够充分的撤回理由。

链接:https://retractionwatch.com/retractions-by-nobel-prize-winners/

Springer 平台上给出的解释相当含混。页面标题把它标成「RETRACTED ARTICLE」(撤稿文章),但 PDF 里的说法是「This article has been withdrawn due to article violation」;网页上的表述则更明确一些,称文章因「copyright violation」(版权违规)被撤回。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版权、数字化归档和平台元数据管理共同制造出来的事故——这两篇老文章在现代数据库里被系统/出版商当成了版权或重复发表问题处理。

让我们先回到 20 世纪上半叶的科学出版生态。《Die Naturwissenschaften》创刊于 1913 年,由 Julius Springer Verlag 出版,定位有点像德语世界的《Nature》:它是面向自然科学、医学和技术进展的综合性科学周刊。它既发表技术论文,也发表演讲、会议报告,以及关于科学哲学和文化意义的讨论。

普朗克这两篇文章本身也不是报告新实验或新理论的研究论文,而是关于科学知识性质的哲学性反思。

1942 年那篇《精确科学的意义与界限》尤其典型。它原本是普朗克 1941 年在柏林 Kaiser-Wilhelm-Gesellschaft 的一次演讲,后来以多种形式流通:1942 年作为小册子出版,也发表在《Europäische Revue》和《Die Naturwissenschaften》上,1943 年又被收入普朗克的演讲和论文集中。

放在今天,这种路径很容易被平台或版权系统识别为「重复发表」。但在当时,从演讲到期刊、从小册子到文集的多渠道流通,本来就是科学思想传播的一部分。

1940 年的《自然科学与真实外部世界》则更离奇。论文作者没有发现它在其他地方重复发表的证据。作者提出的一种可能解释是:同一期刊几个月前,另一位作者 Aloys Müller 曾发表过一篇同名文章,讨论普朗克的哲学立场;普朗克随后用同样标题写了一篇回应,参与这场思想辩论。

在当年的编辑文化里,这显然不是问题,甚至是一种明确的对话姿态。但到了后来的数字索引、版权管理和元数据系统里,两个相同标题就可能被识别成一组可疑的重复。

论文还指出,这两篇「被撤稿」的文章在 Springer 的平台上甚至变成了空白页。通常情况下,即便一篇论文被撤稿,原文也会保留,只是加上撤稿说明,以维护科学记录的完整性。但在这里,1940 年那篇两页文章、1942 年那篇九页文章,在数字平台上都被抹掉了。今天想看原文,去原始出版方 Springer 是看不到的,得去非营利的 Internet Archive。

02

事情到这里,已经不只是「普朗克被误撤稿」这么好笑了,而是一次现代学术出版基础设施的翻车:当历史文献进入现代数字出版平台,谁有权决定什么算「重复发表」、什么算「版权违规」、什么又该继续被看见?

论文作者认为,「重复发表」「自我剽窃」这类概念并不是永恒不变的学术伦理标准,而是和 20 世纪后期以来的文献计量、科研评价、版权转让、商业出版平台绑定在一起的现代范畴。论文明确指出,「自我剽窃」是一个相对晚近的概念,随着 1990 年代以来以论文数量衡量学术生产力的评价系统而兴起。

这也是今天的学术系统格外熟悉的一点:问题不只是「内容是什么」,而是「内容被系统如何表示」。

一篇历史文章进入数据库后,会被拆成 DOI、标题、作者、版权状态、撤稿标签、PDF 文件、引用记录等结构化对象。一旦平台按照当代规则自动或半自动地处理旧文献,就可能把过去正常的出版实践,改写成今天的违规事件。

这种错位在 AI 时代尤其值得警惕。

我们今天谈训练数据、数据清洗、文献数据库、知识图谱和 RAG,常常默认数字化知识是稳定、可检索、可调用的。但这件事提醒我们:数字档案不是中性的「过去之镜」,而是一套带有商业逻辑、法律假设和平台规则的过滤器。数据会被平台重新命名、重新分类,甚至被空白页替代。

一个现代版权和计量系统,把前数字时代正常的科学传播行为,反向判定为可疑操作。更严重的是,这种判定并没有停留在标签层面,而是直接影响了历史文献的可访问性。

对正在进入 AI 时代的知识生产系统来说,一个错误标签、一段缺失的 PDF、一次不透明的版权处理,都可能在模型、搜索引擎和学术工具中被继续放大。未来的 AI 助手未必知道普朗克的文章是「误撤」的,它可能只会看到数据库里那个冷冰冰的 retracted 标记。

当科学记忆越来越多地被数据库、出版商、平台规则和商业基础设施托管,我们还能不能准确地看见科学的过去?

参考链接: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why-have-papers-one-history-s-most-famous-physicists-been-retracted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机器之心”(ID:almosthuman2014),作者:关注学术的

热门币种推荐

相关问答

Q普朗克的哪两篇文章被标记为撤稿?被标记撤稿的原因是什么?

A普朗克发表于1940年的《自然科学与真实外部世界》和1942年的《精确科学的意义与界限》被Springer数字平台标记为“撤稿”。原因并非学术造假或错误,而是被平台的算法或版权管理系统误伤,将其识别为“版权违规”或“重复发表”。

Q根据文章,为什么说这两篇文章被“撤稿”是算法误判?

A因为这两篇文章所处的历史出版环境与现代不同。1942年的文章是普朗克的一次演讲,在当时通过期刊、小册子、文集等多种渠道流通是正常的科学传播方式,但在现代数据库中容易被算法识别为“重复发表”。1940年的文章则可能与同期刊上另一作者的同名文章形成对话,这种标题上的“重复”在过去是辩论姿态,在今天可能被算法视为可疑重复。因此,平台用现代规则去自动处理历史文献导致了误判。

Q这件事反映了现代数字学术出版基础设施的什么问题?

A这件事反映了现代数字出版平台将历史文献套用当代规则(如“重复发表”、“自我剽窃”)进行自动或半自动处理时,可能造成的错位与误判。它暴露了商业平台在版权管理、元数据处理上的不透明性,以及数字档案作为“过滤器”而非“中性镜子”的特性。这导致了历史文献可能被错误标记,甚至完全无法在原始平台访问,损害了科学记录的完整性和可访问性。

Q文章中提到“自我剽窃”这个概念是如何兴起的?

A文章指出,“自我剽窃”是一个相对晚近的概念,它是随着1990年代以来以论文数量衡量学术生产力的科研评价系统而兴起的。这与20世纪上半叶普朗克时代多元化的科学传播和出版实践形成了鲜明对比。

Q为什么说此事在AI时代尤其值得警惕?

A因为在AI时代,知识生产系统严重依赖数字化的文献数据库。一个错误的“撤稿”标签、一段缺失的原文PDF、一次不透明的版权处理,都可能被AI模型、搜索引擎和学术工具当作“事实”吸收并放大。未来的AI助手可能只看到冰冷的“retracted”标记,而无法理解背后的历史语境和误判真相,从而扭曲对科学历史和知识的认知与传承。

你可能也喜欢

你天天用的Claude和Codex,Meta内部不让随便用了

今年5月,Meta为其应用AI工程部门的工程师划定了红线:限制内部使用Claude Code和Codex这两款流行的AI编程工具,相关限制至今仍在生效。作为这些工具的主要客户之一,Meta此举并非因其不好用,而是恰恰相反——担心其过于强大和好用。 Meta正在自研名为MetaCode的AI编程助手,旨在替代外部模型以节省成本并掌握核心技术。限制使用外部模型的核心原因,是防止“蒸馏陷阱”:即担忧员工在构建MetaCode的训练数据、编程题库和评测标准时,过度依赖或掺入Claude/Codex的输出。这会导致自研模型在不知不觉中学习对手的“本事”和判断标准,使能力来源模糊,并可能违反与OpenAI、Anthropic等竞争对手的服务条款,引发法律风险。 内部指南明确禁止了可能让外部AI模型“定义能力”的三类任务:不能用其输出来生成测试题目、不能用其分析代码或设计测试点、其生成内容不得进入被测模型的访问环境。仅允许AI处理搭建工作流、整理文件等“打下手”的辅助性任务,且所有AI产出必须经过人工审核。 这一事件揭示了AI行业的一个普遍困境:在利用强大外部工具加速自身研发的同时,如何清晰界定并守护自身模型能力的原创性,避免陷入知识产权与合同风险。随着AI参与创造AI的循环加深,“本事究竟是谁的”这条界线正变得越来越模糊。

marsbit38分钟前

你天天用的Claude和Codex,Meta内部不让随便用了

marsbit38分钟前

为什么今天我们需要AI内容观?

亚马逊AI动画《朋克鸭》因伦理争议被叫停,折射出AI内容当前面临的困境。2026年AI视频技术取得突破,能产出完整视觉故事,推动短剧和仿真人内容爆发,院线级AI长片加速涌现。然而,AI在影视行业的应用也引发激烈争议,尤其围绕替代真人表演的伦理问题。 AI内容在不同媒介场景中适配度不同。短视频等“文化速食”内容追求快节奏、浅层情绪和免费模式,AI能高效提供海量供给,满足用户碎片化娱乐需求。但进入影视等“文化正餐”领域则面临挑战,因为影视承载着更深的情感表达、艺术创新和社会意义构建功能,其核心价值在于人的独特参与。 AI难以完全替代真人创作的价值。人在创作中的创新能力、劳动付出凝结的生命经验,以及基于真实情感和个性化表达的互动,是文化作品珍贵性的核心。尽管AI能提升生产效率、拉高质量均值,但易导致内容同质化,并可能通过低成本优势挤压人类创作空间,引发侵权和低质内容泛滥的风险。 因此,发展AI内容需要建立明确的边界和规则,即“AI内容观”。其核心原则是:确保AI放大而非挤压人的创作空间;尊重而非掠夺人的创作成果;坚持人在创作中的主导地位与责任;保障AI创作的公开、透明与可溯源。最终目标是让人成为技术的“掌舵者”,在利用AI提升效率的同时,守护文化创作中人的主体性和核心价值,推动AI向善、文化向美。

marsbit1小时前

为什么今天我们需要AI内容观?

marsbit1小时前

交易

现货

热门文章

如何购买ONE

欢迎来到HTX.com!我们已经让购买Harmony(ONE)变得简单而便捷。跟随我们的逐步指南,放心开始您的加密货币之旅。第一步:创建您的HTX账户使用您的电子邮件、手机号码注册一个免费账户在HTX上。体验无忧的注册过程并解锁所有平台功能。立即注册第二步:前往买币页面,选择您的支付方式信用卡/借记卡购买:使用您的Visa或Mastercard即时购买Harmony(ONE)。余额购买:使用您HTX账户余额中的资金进行无缝交易。第三方购买:探索诸如Google Pay或Apple Pay等流行支付方法以增加便利性。C2C购买:在HTX平台上直接与其他用户交易。HTX场外交易台(OTC)购买:为大量交易者提供个性化服务和竞争性汇率。第三步:存储您的Harmony(ONE)购买完您的Harmony(ONE)后,将其存储在您的HTX账户钱包中。您也可以通过区块链转账将其发送到其他地方或者用于交易其他加密货币。第四步:交易Harmony(ONE)在HTX的现货市场轻松交易Harmony(ONE)。访问您的账户,选择您的交易对,执行您的交易,并实时监控。HTX为初学者和经验丰富的交易者提供了友好的用户体验。

1.1k人学过发布于 2024.03.29更新于 2026.06.02

如何购买ONE

相关讨论

欢迎来到HTX社区。在这里,您可以了解最新的平台发展动态并获得专业的市场意见。以下是用户对ONE(ONE)币价的意见。

活动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