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O在即,OpenAI人事大震荡

marsbit发布于2026-08-16更新于2026-08-16

文章摘要

OpenAI在临近IPO之际出现重大人事震荡。过去一周内,首席运营官Brad Lightcap和上任仅八个月的首席营收官Denise Dresser相继离职,由来自Wiz的Dali Rajic接任CRO。今年以来,公司已有至少10位高管离职或转岗,包括首席产品官、Sora负责人、安全系统负责人等核心成员。 此次动荡被视为上市前的战略调整。OpenAI正从消费级产品主导转向企业服务驱动,其年化收入已达400亿美元,企业业务占比迅速提升并超越消费业务。为此,公司进行多次重组,砍掉边缘项目,聚焦ChatGPT和企业市场,以应对竞争对手Anthropic(年化收入470亿美元)的挑战。 同时,公司的安全治理架构发生显著变化。风险评估团队(Preparedness)被撤编,其职能分散到研发体系中,意味着独立的“踩刹车”机制被削弱。此外,早期核心技术骨干、十年元老Scott Gray也已离职,引发了关于人才流失的担忧。 尽管高层变动频繁,OpenAI强调这是为IPO做准备的必要精简。公司近期完成了近70亿美元的员工股份回购,并积极发展广告等新业务。然而,如何在追求商业增长与保持技术初心、安全可控之间取得平衡,仍是其上市之路上的关键挑战。

就在昨天,OpenAI十年元老Scott Gray悄悄改了自己的X简介:

目前独立,在探索一些神经启发的AI方向,OpenAI的前GPU极客。

十年前的今天,2016年8月16日,OpenAI发过一份入职公告,Dario Amodei、Jack Clark、Scott Gray赫然在列。

十年后的今天,Dario是Anthropic的CEO,Jack Clark在Anthropic管政策,Scott Gray把OpenAI改为「前任公司」。

Gray之外,OpenAI还接连走了两位核心高管。

8月11日到13日,三天时间,在OpenAI干了八年的前首席运营官Brad Lightcap宣布离开,上任才八个月的首席营收官Denise Dresser宣布离任。

距离OpenAI向S EC 秘密递交S-1草案,才过去两个月。

三天痛失两位C-level

先把过去这一周,OpenAI的人事震荡按顺序捋一遍。

11日,Lightcap在X上说,他要结束在OpenAI的八年,去做点新事情。

他2018年加入,先做CFO,2022年转任COO,今年4月被调去负责所谓的特别项目。

两天后,Dresser宣布离任。她2025年12月才上任,此前在Salesforce干了十多年,最近的职务是Slack的CEO。

OpenAI在同一天的官方公告里就宣布了接任者:Dali Rajic,来自被谷歌收购的云安全公司Wiz,此前是Zscaler和AppDynamics的总裁兼COO。

据一位知情人士向CNBC透露,Rajic是Thrive创始人Josh Kushner引荐给OpenAI的。

一周之内,一家估值8520亿美元的公司走掉两位C-level,换上一位新CRO。

接连不断的人事动荡,让原定8月14日举行的股东会变成了一场现场答疑:路线图、高管流动、IPO时间,投资人挨个提问。

表面上看,好像OpenAI失控了。

把时间线拉长,它更像上市前的一次手术:切掉边缘业务,换上懂企业销售的操盘手,把自己从研究机构改造成一家公司。

离开OpenAI的12位高管

据Business Insider盘点,2026年前8个月,已有12位高管离开OpenAI。

实际上,真正已经离职或已经结束全职职位的有10人:

首席营收官Denise Dresser

首席运营官Brad Lightcap

首席产品官Kevin Weil

Sora负责人Bill Peebles

企业应用CTO Srinivas Narayanan

企业AI销售负责人Barret Zoph

伦理负责人Chloé Bakalar

安全系统负责人Johannes Heidecke

首席未来学家Joshua Achiam

机器人与消费硬件负责人Caitlin Kalinowski

还有两位的情况稍微不同。

原应用业务CEO Fidji Simo今年4月因健康原因休假,7月卸下全职职务转任兼职顾问。

前CMO Kate Rouch今年4月退下,专心治疗乳腺癌,OpenAI此前表示她身体允许时可能以更聚焦的职务回归。

而Scott Gray并不在这12人中,他不是高管,是把模型跑起来的技术骨干。

Simo走后

谁是OpenAI二号人物

据FT援引多位知情人士的说法,OpenAI今年已经历了近六次重组。

用官方的话说,这是IPO前的精简。

奥特曼曾给员工下过明确指令:砍掉边缘项目,把力量收拢到ChatGPT,以及跟Anthropic抢企业客户。

OpenAI回应FT时说,公司正在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前进,也不惧怕做组织调整。

员工的体感是另一回事。反复的高管洗牌和一连串资深离职,已经让一些人对这种没完没了的变动感到疲惫。

真正微妙的,是Simo的角色。

Fidji Simo今年7月卸下全职职务转任顾问

她曾被视为Altman的二号人物。

7月转任顾问后,两位接近OpenAI的人士告诉FT,她几乎每天仍在跟员工沟通。

一名了解内情的人形容她仍在幕后操盘,多位高管正在争夺奥特曼的注意力,公司内部有相当程度的「政治」。

OpenAI的回应是,她的顾问工作正按预期开展。

Simo走后,谁是OpenAI二号人物?

2023年底那场持续不到一周的罢免风波之后,奥特曼重建了一整套管理层,把公司往职业化的方向推。

作为奥特曼最信任的副手,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正在借近期的离职潮扩大自己的实际权力。

这不是空穴来风。

Rajic的任命公告里,出面表态的是Brockman,他还和Friar一起出席了8月14日那场股东会。

连番人事震荡之后,OpenAI也许不需要新的二号人物,只需要一个能及时补上职位真空的人。

被撤掉的「踩刹车」团队

最让人不安的变化,发生在7月底。

据多位知情人士向FT确认,OpenAI撤销了风险准备团队(Preparedness)团队的建制。

这支队伍原本的工作,是评估自家模型会不会带来严重或灾难性的风险,并研究如何缓解。

撤编之后,生物、网络安全等不同方向的职责,被分配给现有团队里的资深员工。

被撤的是执行这项工作的独立建制,整个安全治理体系仍然存在。

Preparedness Framework仍然在运行,覆盖生化、网络安全、AI自我改进等风险类别,并由Safety Advisory Group参与治理。

按OpenAI自己的定义,这套框架用来追踪和应对那些可能造成新型严重危害的前沿能力。

问题在于执行框架的人换了位置。

7月,安全系统团队负责人Johannes Heidecke离职。

安全系统负责人Johannes Heidecke 7月离职,此后安全团队并入Mia Glaese体系。

他2021年加入,2024年起主管安全系统,团队负责评估模型的危险能力并搭建防护。

他离开前撂下一句:安全工作的要求仍在增加,而我们训练模型的节奏正变得快得多。

Johannes走之后,安全团队被并入研究与安全副总裁Mia Glaese的体系。

OpenAI对外的说法是,要把安全更早、更深地嵌进模型研发。

同一个月,首席未来学家Joshua Achiam离职,他在公司待了将近九年。

他此前带的mission alignment团队,任务是确保公司守住「让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这条创始承诺,该团队在今年初已经解散,Achiam随后转任首席未来学家。

伦理负责人Chloé Bakalar也在7月离开,入职不到一年,她研究的是模型行为、人与AI的关系,以及先进系统是否值得被给予道德考量。

把这几年的轨迹连起来,OpenAI的安全团队走的是同一条路:

2024年负责长期风险的Superalignment团队解散,今年初守护创始使命的mission alignment团队解散,7月底评估灾难性风险的preparedness团队撤编。

三支团队,两年多先后消失:安全从独立建制,变成了研发体系里的一个环节。

嵌入的代价是,公司里再没有一支独立团队,可以不管产品发布的节奏,只盯风险。

现在踩刹车的人,和踩油门的是同一批人。

400亿与470亿

一家收入还在猛涨的公司,为什么非要在递表期间做这么大的手术?

8月14日的股东会上,Friar给出了答案。

据一位在场人士转述,她说年初消费与企业收入大约是六 四开,但企业业务的增速远超预期,两条线现在已经交叉,公司的收入大头变成了企业。

这比她年初对CNBC的预期整整提前了一个季度以上,当时的说法是两块业务到2026年底打平。

CNBC核实到的数字是,OpenAI年化收入已达400亿美元。据其看到的演示材料,7月收入环比增长20%,企业客户增长更快,达到32%。

CNBC证实OpenAI年化收入已达400亿美元,该数字最早由Bloomberg报道。

400亿美元,企业占了大头:这就是理解这一周所有人事变动的钥匙。

一家公司过去靠一款月活超10亿的消费产品定义自己,现在它的钱主要来自200多万家企业客户,是一年前的两倍。

销售体系、组织架构、指挥链,全都得跟着换。

一位上任八个月的CRO被换成把Wiz推上高速增长的操盘手,没有比这更直白的信号了。

而对手那边的数字更高。

Anthropic在5月28日的官方公告里写明,本月早些时候年化收入已越过470亿美元,同轮完成650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9650亿美元。

Anthropic官方公告披露,5月初年化收入已越过470亿美元。

470亿对400亿,虽然,这两个数字还不能直接比较。两家公司对合作伙伴收入的确认方式并不一样,据此也不能得出Anthropic商业能力全面反超的结论。

但OpenAI急了却是不假。

Friar在会上还提到,所谓tokenmaxxing的时代已经过去,企业客户不再放任员工无限刷AI账单,开始盯每单位智能的成本。

她拿最新模型举例,在智能体编程任务上效率提升54%,加上此前的多轮降价。

她还说,广告业务已经取得很大进展,年化规模接近10亿美元,ChatGPT从今年2月开始测试广告。

客户不再比谁烧的token多,开始算每一分钱买到多少智能。

帮客户省钱的同时,OpenAI开始大手笔撒币留人。

FT披露,一笔接近70亿美元的员工股份要约回购已经完成,其中数名员工套现超过1000万美元。

OpenAI还有多少个Scott Gray

再回到Scott Gray。

2016年,他从Nervana Systems加入OpenAI。

当时公告里介绍,他做的是深度网络在GPU上的性能优化,他在稠密线性代数和卷积上的汇编级优化,是当时可获得的最快实现。

2020年,Scaling Laws那篇论文的贡献者名单里有他,他与Tom Brown、Rewon Child、Alec Radford一起,做出了优化版的Transformer实现。

这篇论文后来定义了整个行业烧钱的方式。

2020年Scaling Laws论文作者栏,Scott Gray与Dario Amodei同列。

之后是GPT-3、OpenAI Five。到GPT-4,他是GPT-4推理研究与推理基础设施的贡献者。

2023年11月那场罢免风波里,他也发过那句刷屏的话:没有员工,OpenAI什么都不是。

OpenAI的S-1已经递上去了,官方称具体上市时间还没定,因为有些事在非上市公司阶段更容易推进。据FT援引知情人士,上市可能推到明年。

客户、营收、算力、数据中心,这些都会写进S-1。

写不进去的是,安全职责打散之后,谁来踩刹车;Scott Gray这样的技术骨干,还剩下多少。

参考资料:

https://www.ft.com/content/53082739-7714-4aae-9816-e55ab423cbee

https://openai.com/index/confidential-submission-of-draft-s-1-to-the-sec/

https://www.cnbc.com/2026/08/14/openai-cfo-friar-enterprise-consumer-revenue.html

https://arxiv.org/abs/2001.08361

编辑:元宇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智元”,作者:ASI启示录

相关问答

Q文章中提到OpenAI在IPO前发生了哪些主要的人事变动?

A文章中提到,OpenAI近期发生了多起重要人事变动。主要包括:十年元老、技术骨干Scott Gray离职;前首席运营官Brad Lightcap在任职八年后离开;上任仅八个月的首席营收官Denise Dresser离职。此外,据Business Insider盘点,2026年前8个月已有约12位高管离职或岗位变动,涉及产品、安全、销售等多个核心部门。

QOpenAI进行频繁人事重组和组织调整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A根据文章分析,OpenAI在IPO前进行频繁的人事重组和组织调整,主要目的是为了‘精简’和转型。具体来说,是为了砍掉边缘项目,将资源和力量集中到核心业务(如ChatGPT)以及争夺企业客户市场,以应对来自Anthropic等竞争对手的压力。公司正试图从一家研究机构转变为一个更注重商业化和企业销售的专业化公司。

Q文章中指出OpenAI的安全治理体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能带来什么影响?

A文章指出,OpenAI的安全治理体系发生了显著变化,其特点是独立的安全团队被陆续解散或撤编。例如,评估灾难性风险的‘风险准备团队’建制被撤销,其职责被分配到现有研发团队中。此前,负责长期风险的‘超级对齐团队’和守护创始使命的‘使命对齐团队’也已解散。这种变化的官方说法是将安全‘更早、更深地嵌入模型研发’,但文章分析认为,这可能导致公司内部缺乏独立的‘踩刹车’机制,因为评估风险和推动产品发布(踩油门)的变成了同一批人,可能增加安全权衡上的压力。

QOpenAI目前的收入结构发生了怎样的关键转变?这对公司意味着什么?

AOpenAI的收入结构发生了关键性转变:从以消费者业务收入为主,转变为企业业务收入成为大头。根据首席财务官在股东会上的披露,年初消费与企业收入约为六四开,但企业业务增速远超预期,现已反超。CNBC核实其年化收入已达400亿美元,且企业客户增长迅速。这一转变意味着OpenAI的商业模式核心从面向大众的ChatGPT,转向了服务企业客户。这也解释了为何公司急切地更换了首席营收官,引入了具有企业销售背景的高管,并进行了相应的组织重组。

Q文章结尾提出了哪些关于OpenAI未来发展的核心隐忧?

A文章结尾提出了两个核心隐忧:第一,技术层面:像Scott Gray这样定义了行业‘烧钱方式’、深度参与GPT系列模型研发的元老级技术骨干的流失,公司还剩下多少,这是一个关于核心人才和技术延续性的问题。第二,安全与治理层面:在独立的安全团队被拆解、职责并入研发体系后,当商业发布节奏与安全考量产生冲突时,公司内部是否还有足够独立和有力的机制来‘踩刹车’,确保AI发展的安全性。这两个问题都是其招股书(S-1)中难以完全体现,却对公司长远发展至关重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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