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作者:Eric,Foresight News
北京时间 8 月 3 日晚间,POAP 的联合创始人 Isabel Gonzalez 对外宣布,在运营五年多之后,POAP 将正式关停服务。
事实上,这场告别早在今年 3 月就已开始,当时 POAP 宣布自 3 月 16 日起转入维护模式,新发行方无法再通过平台接口创建新的徽章,现有功能仅维持运转,不再获得主动开发。几个月后,维护模式变成了彻底谢幕。已经铸造的 POAP 徽章仍然留在链上,用户依然可以通过钱包和区块浏览器查看它们,但那个承载了无数人链上记忆的平台本身,将正式谢幕。
POAP 的故事开始于 2019 年 2 月的 ETHDenver 黑客松。彼时,创始人 Patricio Worthalter 给参会者发放了第一批数字徽章,参会者通过现场分发的链接领取一枚 ERC-721 代币,作为自己到场过的链上凭证。而这个点子成为一门「生意」则是在 2021 年。那一年 NFT 市场全面升温,POAP 恰好踩中了社区运营的风口。大大小小的线下大会、线上 AMA、Discord 社区活动都开始发行自己的 POAP,收藏徽章一度成为加密原住民的身份游戏,钱包里的 POAP 列表就是一份链上履历。
围绕这份履历,行业内生长出了大量玩法。一些活动把持有特定 POAP 作为入场门槛,没有对应的徽章就进不了会场或者私密频道。一些项目方在发放空投时,把持有某场活动 POAP 的用户列入白名单,以此筛选真实参与者而非羊毛党。DAO 治理中也有人尝试用 POAP 衡量社区贡献,让徽章持有者在投票中拥有更大权重。热度最高的时候,连加密圈之外的品牌都参与进来,阿迪达斯、保时捷、Johnnie Walker 和时代杂志都曾用 POAP 做过活动营销。
2021 年 5 月,BanklessDAO 的 BANK 代币空投就将 Bankless 此前发放的 POAP NFT 作为主要标准之一;2022 年 1 月,抗 MEV DEX Cow Swap 在代币空投时,也将持有 CoW POAPs 的用户列入空投名单。
2022 年,POAP 拿到 Archetype 领投的 1000 万美元种子轮融资,Sapphire Sport、Collab+Currency、Protocol Labs 等机构跟投。到 2023 年年中,平台上由超过 3.7 万个发行方铸造的 POAP 已经超过 670 万枚。
就在完成融资后不久,2022 年下半年起,NFT 交易量和地板价持续下滑,作为纪念凭证存在的 POAP 虽然不以炒作为生,却同样失去了社区扩张的土壤。POAP 长期对所有用户免费开放铸造,这在增长期是利器,在存量期则成了负担。2023 年 4 月,平台宣布开始向商业客户收费,Isabel Gonzalez 直言这是为了平台的长期可持续性。
但从结果看,这次收费转型没能扭转局面。在 3 月的公告里,Gonzalez 承认平台找到了清晰的细分市场,却始终没能找到在这个市场内生存下去的方法。而就在 POAP 决定进入维护模式的前一个月,总融资额近 6000 万美元的 Espresso 还将在各种 Espresso 线上和线下活动中获得 POAP 的用户列入了空投对象。
彼时团队的说法是转向构建开放收藏品的底层标准,但关停当前服务这个决定本身,已经说明了这个细分市场的天花板有多低。
POAP 不是近两年唯一倒下的「NFT 实验」。星巴克在 2024 年 3 月关掉了运行不到一年半的 Odyssey 会员计划,这个基于 Polygon 发行 Journey Stamp 邮票 NFT 的项目,自始至终停留在封闭测试阶段,第一个售价 100 美元的系列甚至没能卖完。参与者的抱怨很直白,为了集齐徽章要看二十分钟视频再做测验,而大家想要的只是便宜一杯的咖啡。
Meta 更早一些,在 2023 年 3 月就终止了对 Instagram 和 Facebook 上 NFT 功能的支持。Reddit 的收藏版头像曾经被视为大厂 NFT 最成功的案例,累计铸造超过 3300 万个,但 2024 年月度二级市场交易额跌到十万美元上下,项目负责人于 2025 年初离职。同年 9 月,Reddit 宣布终止创作者计划,头像商店于 11 月关闭,内置的 Vault 钱包也在 2026 年元旦前彻底移除。
这些项目的问题其实惊人地相似。它们都在牛市情绪最饱满的时候立项,把 NFT 当成了目的而非工具,用链上凭证的概念包装了本来不需要区块链也能完成的事情。星巴克的忠诚计划用传统积分完全可以实现,Reddit 的头像收藏离开 NFT 也不会损失什么用户体验。当市场热度支撑不起运营成本,当象征意义无法兑换成真实现金流,关停就只是时间问题。
POAP 的离场格外让人感慨,因为它是这批项目里最不像投机品的一个。它的问题从来不是泡沫,而是天花板。数字纪念徽章是一个真实但狭小的需求,小到撑不起一家拿了千万美元融资的公司的未来。链上的徽章还在,发行它们的人已经散场,这大概是加密行业这几年最常见的一种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