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书的第二次大航海,这次驶向AI

marsbit發佈於 2026-06-16更新於 2026-06-16

文章摘要

2022年底ChatGPT问世后,小红书创始人毛文超开始警惕AI可能带来的颠覆。尽管他认为小红书积累的真人生活经验构成护城河,但面对AI将信息直接转化为答案的趋势,公司仍感不安。 2026年,小红书加速AI布局:成立AI一级部门Dots,上线让笔记经验转化为可调用工具的RED Skill,收购AI搜索产品点点,并投资多家AI公司与硬件初创企业。其核心是将平台积累的几亿用户真实生活经验——从购物攻略到装修避坑——转化为AI可处理的结构,再做成可用的工具与服务。 小红书面临两难:既要利用AI高效整合信息,又需防止机器生成的“伪经验”稀释其立足之本——真人真实的“我试过”。为此,平台出台AI内容标注与治理规则,强调守护真实。 商业化方面,小红书通过AIPS模型追踪种草到交易的链路,并获取支付牌照以闭环交易。它试图从下游的经验沉淀,向上游延伸至未被明确表达的潜在需求。 文章最后提及小红书计划赴港IPO。但其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AI时代,既让机器变得更聪明,又始终留住那些分享真实经验的用户与寻求建议的人。这决定了公司能否长久。

文|Sleepy

2022 年底,ChatGPT 问世不久,毛文超借过一部员工的手机。他在对话框里打下一个问题:小红书会不会被颠覆?

据报道,从那以后,他要求团队每两周汇报一次 AI 进展。两周一次,说明机器没能给出让他安心的回答。

2023 年 8 月,他在一封内部信里写到,他在和外国朋友聊天时发现,人们在 ChatGPT 上问的大量问题是生活经验,产品怎么选、怎么用、怎么避坑,这和小红书的生意重叠了。

但他接着说,这是因为海外没有这种经验的沉淀,而小红书有,这条护城河一时还难以被 AI 动摇。

「护城河」这个词之前多是创业者说给投资人听的,但这一回像是他说给焦虑的自己听的。

那一年小红书刚满十岁,月活突破三亿,第一次扭亏为盈,营收三十七亿美元,净利润五亿,预计第二年利润还会翻倍,超过十亿美元。

商业史上,公司有两种死法,死于穷,或者死于富。死于穷的不计其数,没什么可说的。死于富的总会上新闻,柯达死的时候账上有钱,诺基亚死的时候还是行业第一。

钱多和命长是两回事。富足免除不了恐惧,只会让恐惧变成一个个具体的动作。

2026 年,这串动作密集起来。

6 月 8 日,小红书上线 RED Skill,笔记下面可以挂一个组件,复制给 Agent 就能用。

再往前,4 月 30 日,AI 一级部门 Dots 成立,模型、基础设施、工程产品一并装进去,直接向新总裁柯南汇报。

更早一点,它收购了 AI 搜索产品点点的开发公司,又拿了一张支付牌照。

战投名单上,开始出现 MiniMax、月之暗面和一串 AI 硬件公司。

过去十三年,几亿用户留在笔记里的消费经验、生活习惯和日常判断,是它真正的家底。AI 来了,它要把这些判断重新加工,先做成答案,再做成工具,最后做成生意。不想等着被颠覆,就得自己先动手。

可经验这种东西,经得起加工吗?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回到 2013 年,回到中国人自己的大航海时代。

七千万人的大航海

2013 年 6 月,瞿芳辞了外企的工作,和毛文超在上海创办小红书。他们的第一件产品不是 App,是一份 PDF,《小红书出境购物攻略》。

那一年,中国出境游人次突破七千万,相当于法国所有人集体出了一趟国。

欧洲人的大航海,带回香料、黄金和殖民地。中国人的大航海,带回药妆、电饭锅和攻略。器物虽小,人心一也,都是想把远方的好东西揣回家。

国门外的商品世界突然敞开,免税店的货架前挤满举着手机的游客,没人告诉他们什么值得买。信息差就像矿藏,谁先把过来人的经验攒起来,谁就能当矿主。

那份 PDF 挂上网站,不到一个月被下载了五十万次。几个月后它长成了 App,再过几年,长进了几亿人的手机里。

中国人遇到事,问的从来不是什么说明书,问的是人。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写过,乡土社会的信任不靠契约,靠熟悉。学手艺的跟师傅,新媳妇问婆婆,头回进城的找老乡。几千年里,经验就这样一辈传一辈,传得不快,但够用。

够用有两个前提,人住得近,日子走得慢。这两个前提,过去几十年里先后失守。几亿人离开老家,住进对门姓什么都不知道的楼。能买的东西,从供销社货架上的几百种,涨到电商页面上的几亿种。你很难去请教一位没用过扫地机器人的长辈应该买什么型号。过来人还没来得及过来。

互联网说要解决这个问题,结果把问题越放越大。人发明互联网是为了获取信息,最后信息多到没人敢信任何信息。因为网上的信息大多出自卖方,而卖方的工作不是帮你判断,是劝你付钱。判断只能来自不挣你钱的人。

小红书把散落在几亿陌生人那里的「我试过」攒到了一起。一个广州姑娘写她的油皮用某款粉底会卡粉,一个沈阳小伙记下装修踩过的十一个坑,一个宝妈写她在两款辅食之间犹豫了几十天。

写这些的人大多默默无闻,不是专家,文字也谈不上严谨,里面还可能混着商单和误判,但这些文字有体温。

百科追求定义,广告追求说服,这些笔记什么都不追求,它们只是证词,带瑕疵的证词。法庭上最可信的恰恰是这种,太完美的证词反而像背好的。后来行业给这件事起了个名字,种草。

到 2024 年底,这个 App 每天的搜索量接近六亿次。人们在这里搜的很少是知识,大多是生活,装修、精华、旅游攻略。搜索引擎给你资料,小红书给你别人的经验。这里面当然有广告,也不一定真能给你最精准的回答,但人们还是愿意看,因为生活里的很多问题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六亿次搜索背后,是六亿次犹豫,是深夜里举着手机拿不下主意的人。这就是小红书的全部家底。

然后,AI 来了。

耐心短到了头

互联网三十年,是一部人类耐心的衰减史。

门户时代,信息被编成目录,人得自己找。搜索时代变成链接,人得自己点。到了信息流,连找都不用了,算法投喂你。每次变化都让耐心短一截,到了 AI 这一代,信息直接做成答案,人的耐心短到了头。

这不怪用户。人对省事的热爱没有止境,轮子、电梯、遥控器,全是这么发明出来的。一个人只要习惯了 AI 对话框,就很难再回到自己翻帖子做筛选的日子。

小红书的难处在于,它最值钱的部分,恰恰最难被压成一个答案。

过去,人们在这里翻二十篇笔记,比较,犹豫,最后自己拿主意。这个过程很慢,因为你会看到三个人说好,两个人后悔,还有一个提醒你这东西好用但娇贵。有人写酒店隔音差,早餐却很好,这句话有用,是因为它来自一个具体的人,你大概能猜到他在意什么,再决定他的经验对你有没有参考价值。

AI 像一个预制菜工厂,送进来的是人生百味,端出去的是标准配方。省事是真省事,可省掉的犹豫、失败和前提条件,恰好是经验里最值钱的部分。

经验总是从具体的人身上长出来的,什么肤质,住哪座城,手里有多少预算,都决定一个建议有没有用。机器给的答案没有这些前提,听起来像一句口号。口号可没法帮你挑粉底。

小红书明白这个险境。耐心留不住,真到那天,它的六亿次搜索就成了别人模型的语料,它自己成了矿,还是露天的,谁路过都能挖一铲子。

所以它必须自己动手。他们动手不算晚,从 2023 年起,它自研模型「小地瓜」,上线 AI 绘画工具 Trik,内测对话产品「达芬奇」。这些产品大多没掀起水花,但也不白做,它们像一轮轮试探,小红书要先弄清楚,AI 究竟能替它做什么。

真正探明方向的是点点。它做生活搜索,把站内笔记和全网信息放到一起,图文和语音都能问。后来小红书干脆收购了它背后的公司。点点不算爆款,但侦察兵的任务本来就不是攻城。

它探明了一件事,过去的搜索从关键词出发,用户递进来的是一个门牌号;现在的提问从处境出发,递进来的是一整套麻烦。人们不再只搜「冲绳亲子游」,问的是带三岁的孩子去冲绳五天、预算一万五、想住得离海近一点,该怎么安排。

为了解决这些麻烦,小红书陆续公开了多模态检索和搜索理解的研究,开源了图像编辑模型 FireRed 和搜索 Agent 框架 REDSearcher。它无意和大厂争通用模型的座次,别人拼参数、拼榜单,它要做的,是把散落在图文、视频和评论里的真人经验读懂,拆开,再重新组合成一份具体可用的建议。今年 Dots 成立,这条线从边缘试验进了核心业务。

翻二十篇笔记拼答案的活,小红书想替用户干了。但一次回答只能解决一个问题。它真正想要的,是让经验变成可以反复调用的能力。

笔记长出了手脚

RED Skill 干的就是这件事。它让经验从内容变成工具。

功能上线后,小红书很快推了扶持活动和精选榜单,三十万人开始写 AI Skill。归藏做的 PPT 生成工具,曾在 GitHub 拿到一万多个 Star,上架小红书几天就有几千人安装。

再往前数,去年的独立开发大赛收到 1355 个项目,今年春天的首届黑客松,四十八小时封闭开发,五十万元奖金池,六成参赛者是 00 后,最小的十二岁。站内关于 Build in Public 的笔记,已经超过一百一十万篇。

这些数字虽然还不足以证明生态已经成形,但足以看出小红书想做什么。

过去,开发者想给产品冷启动,多半去 GitHub,去 Product Hunt。那里同行多,投资人多,可普通用户未必多。有人给你 Star,有人给你估值,但不一定有人下单。

小红书盯上的,正是这段空白。开发者在这里写进展,用户在评论区提需求,博主把使用感受写成笔记,平台再用榜单聚拢第一批注意力。一个 AI 工具,写出来只是开始,它还要被试用,被讨论,被翻译成普通人听得懂、用得上的东西。

做工具,小红书未必最擅长。让工具进入生活,它很熟。

过去十三年,小红书的创作者更像讲述者,写得生动,推荐可信,影响力一点点积累,用户愿意听你的,首先是因为信你这个人。到了 AI 时代,创作者开始变成工匠。名士变工匠,听上去像降格,其实只是换了一套度量衡。工具有多少人装,被调用多少次,真正替用户办成多少件事,开始决定一个创作者的分量。

对写笔记的人来说,过去你的经验只能被看见,现在它还能被调用。能被调用,就有了定价的可能。

到搜索词出现之前

2024 年 12 月,今日资本合伙人戴丽丹加入小红书,出任战略负责人,筹建战投团队。她北大计算机系出身,做过百度图片搜索和百度地图,后来去哈佛读了 MBA,回国加入今日资本。技术、产品、资本,她都走过一遍。

她来之前,小红书投得多的是消费品牌,M Stand 咖啡、Moody 美瞳,还有食品、潮玩、母婴,投的是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也是自己最熟的生意。她来之后,财务投资和战略投资分开,战投团队转向硬科技和 AI。MiniMax 的股东名单里有小红书,月之暗面超过十亿美元的那轮融资里也有它。

它押注的也不只是屏幕里的 AI。

深圳南山科技园一带,以大疆总部为圆心,聚着一批做 AI 硬件的人。2025 年下半年,小红书在这里参投了近十家初创公司,出手很快,有时一两天敲定一笔,也愿意用更高的估值抢份额。

其中两笔经由旗下的「薯能生巧」完成。一笔投给云望创新,这家公司把传统泡沫轴做成了 AI 按摩机器人,设备能感知身体哪里酸痛,自己调整力度和路径;另一笔投给 Skyris,做陪伴机器人,靠氦气浮在半空,用机翼、LED 眼睛和语音与人互动。

业内爱叫小红书「生活决策的入口」。这八个字写在 PPT 上很好看,但好看的话都离地三尺。

决策已经是很晚的一步,一个人开始搜泡沫轴怎么用,说明需求已经被说出口了。在它变成搜索词之前,需求往往还没有名字,可能只是肩膀一直发酸,可能是一个人在家坐了三个小时。

过去,小红书守在下游,等人把生活经验写成笔记。现在,它想往上游走,主动找到那些还没来得及变成搜索词的需求。

2024 年,小红书母公司还以 LP 身份出资金沙江创投旗下基金。金沙江是它的早期投资人,2014 年在一场创业大赛上发现这家公司,第二年出手。十年之后,被投者成了出资人。小红书用一笔基金份额,换来了一条长期通往早期项目的渠道。

当然,投得早不等于看得准。AI 硬件至今没证明自己能大规模商业化,量产、供应链、售后,每一项都是苦差事,也都不是小红书熟悉的生意。更麻烦的是数据。你的肩膀什么时候酸,设备知道;你为什么酸,平台也想知道。了解得太少,产品不好用;了解得太多,反而还会有隐私风险。

但它仍然要投。它真正担心的不是今天,是明天那个深夜里拿不定主意的人不会再打开小红书翻笔记,却会把问题直接交给另一个 AI。

当广告住进答案

小红书的故事,绕不开商业化。

在这个平台上,经验和生意一直缠在一起。护肤建议背后是护肤品,装修攻略背后是建材商。用户想少走弯路,商家想被看见,平台想从中赚钱,三个愿望单独看都合理,放在一起,就得有一套规矩。

2025 年 11 月,小红书通过子公司拿下东方支付牌照,补上了最后一环。AI 可以替用户推荐商品和服务,可推荐之后,订单在哪里完成,钱从哪里走,决定这门生意最后落在谁手里。小红书不想只负责给建议,也想把交易留在自己这里。

小红书的商业化铺得更早。2024 年 12 月,小红书在 WILL 商业大会上发布 AIPS 人群资产模型,通过种草联盟打通淘宝、京东、唯品会的数据,再和品牌自己的数据对账。发布会上有两个数字很有意思。面部精华的决策周期,最长二十九天;母婴辅食,超过七十天。

这正是种草生意最说不清的地方。一个人今天看测评,十天后搜成分,二十天后跑去别的平台下单,中间还刷过直播,问过朋友。最后这笔钱到底是谁带来的,商家想知道,小红书过去说不清。AIPS 要做的,就是把这条模糊的路径画清楚。

小红书真正值钱的不是流量。一个人刷短视频可能只是打发时间,一个人开始搜精华、搜辅食,通常离下单不远了。

最值钱的,是知道人们正在犹豫什么。AI 会把这种犹豫看得更清楚,过去平台只知道你看过什么,现在它还知道你想解决什么。你交出去的不再是一个关键词,是一整段处境,预算、偏好、身体状况,还有那些不太愿意明说的顾虑。

广告这门生意,一直在往人的判断里走。最早它立在路边,是一块招牌,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广告,不想看,绕过去就行。后来它混进文章,变成软文和植入;再后来进了信息流,长得越来越像你本来就会看到的内容。每往前一步,广告都更难被察觉,也更接近人的决定。到了 AI 时代,它找到一个更好的位置,住进答案里。

机器学会了「我试过」

2026 年 2 月,按照国家《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小红书要求创作者标注 AI 生成的图文和视频,未标注的限制分发。3 月,它开始清理 AI 托管运营的账号,完全由机器代写代发的,直接封禁。4 月,它第一次完整公布 AI 治理主张,鼓励 AI 放大创意,反对 AI 伪造生活,克隆声音、编造人设、虚构经历,都不行。

这些话听上去像表态,实际是在保命。

AI 最擅长学人,学到最后,连「我试过」也学会了。这是它学得最快,也最不该学会的一句话。小红书十三年攒下的信任,靠的正是无数个具体的「我试过」。机器可以写一万篇试用笔记,却没有真正试过一次。它的皮肤永远不过敏,它的钱包永远不心疼。

这样的内容多到一定程度,真人的经验也会跟着贬值。小红书会重新变成它当年试图取代的东西,变成那堆写得更漂亮、更像真人的卖家话术。

往后的事都还没有定论。RED Skill 能不能长出真正的生态,点点能不能进入主站,支付会不会接进答案,都要交给时间。但这件事的性质已经清楚了,小红书正在当一个翻译,把真人经验翻成机器能处理的结构,把生活里的判断做成工具,再把犹豫接进生意。

翻译讲究信、达、雅,机器已经学会了达,小红书要守住的是信。

博尔赫斯写过一个痴迷于精确的帝国。那里的制图术越来越高明,一省的地图大如一座城,帝国的地图大如一个省。制图师们仍然觉得不够,最后干脆画出一张和帝国疆土同样大的地图,每一座城、每一条路、每一块荒地,都能在图上找到对应的位置。可地图一旦和现实一样大,也就没了用处。后来的人不再管它,任它烂在荒漠里。

AI 正在替经验画这样一张地图,越画越细,越画越快,也越来越容易让人忘记,地图终究不是生活本身。

毛文超在信里说,这条护城河一时难以被 AI 动摇。他大概也清楚,真正的问题不在河,而在城。小红书必须造一台越来越聪明的机器,否则十三年攒下的经验,很快会被别人整理、调用、重新定价;可机器的声音一旦盖过了人声,城就空了,河护着一座空城,再宽也没有用。

它要把机器修进城里,还要保证最后留在城里的,不只是机器,还有那些深夜里拿不定主意的人,和愿意对他们说一句「我试过」的人。

这是它真正的护城河,也是它此刻全部的不安。

尾声

文章定稿前,彭博社报道,小红书计划本月底前在港秘密提交 IPO 申请,估值曾达 310 亿美元,预计 2025 年全年利润约 30 亿美元。

从一份 PDF 到港交所,十三年。它把几亿人生活里的犹豫攒成了一个能挣钱的东西,现在轮到资本市场来给它重新定价。

股价总会涨涨跌的。但那些深夜里对着手机拿不定主意的人,那些愿意跟陌生人说一句「我试过」的人,不会因为股价涨跌就从故事里消失。钱让一家公司跑得快,而跑得久是另一回事。

往后的事,交给时间。

相關問答

Q小红书的创始人毛文超对AI(如ChatGPT)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

A毛文超最初对AI可能颠覆小红书感到焦虑,甚至在2022年底通过员工的手机向ChatGPT询问‘小红书会不会被颠覆?’。随后他要求团队每两周汇报一次AI进展。但到了2023年8月,他在内部信中认为,虽然AI(如ChatGPT)会回答大量关于生活经验的问题,与小红书业务重叠,但小红书拥有海外所没有的经验沉淀,这构成了一道‘护城河’。这种表述既像是在说服自己,也体现了他从焦虑到试图建立防御的心态转变。

Q小红书在2026年为应对AI趋势采取了哪些具体的战略和产品举措?

A2026年,小红书在AI领域动作密集:1. 成立AI一级部门Dots,整合模型、基础设施和工程产品,直接向新总裁汇报。2. 上线RED Skill,允许笔记挂载AI工具组件。3. 收购AI搜索产品‘点点’的开发公司。4. 获得支付牌照,完善商业闭环。5. 在战投领域,投资了MiniMax、月之暗面等AI大模型公司及一系列AI硬件初创企业,如云望创新和Skyris。这些举措旨在将平台上的真人经验转化为可被AI处理和调用的结构化能力与工具。

Q文章如何论述‘经验’在小红书商业模式中的核心价值及其在AI时代面临的挑战?

A文章认为,小红书的核心价值在于汇聚了几亿用户的真实生活经验(即‘我试过’),这些带有人体体温和具体情境的‘证词’构成了其‘种草’生态的基石。然而,AI时代带来了‘耐心衰减’的挑战:用户习惯从AI直接获取答案,而不再愿意花时间翻看和比较多篇笔记。AI的‘标准答案’可能省掉经验中最重要的部分——具体前提、犹豫过程和个体差异。这使得小红书的‘经验’面临被AI提炼、标准化甚至替代的风险,其丰富但非结构化的内容可能沦为他人AI模型的语料。

Q小红书在AI治理方面有哪些主张和措施?

A为应对AI生成内容可能带来的信任危机,小红书在2026年推出了一系列治理主张和措施:1. 要求创作者按国家规定标注AI生成的图文和视频,未标注的会限制分发。2. 清理完全由AI托管运营、代写代发的账号,并直接封禁。3. 公布完整的AI治理主张,核心是鼓励AI放大创意,但坚决反对AI伪造生活,具体包括禁止克隆声音、编造人设、虚构经历等行为。这些措施旨在保护平台以真人真实经验为基础的信任根基,防止机器生成的虚假‘我试过’内容稀释平台的核心价值。

Q文章结尾提到的‘护城河’和‘博尔赫斯的地图’寓言,分别隐喻了什么?

A‘护城河’隐喻小红书赖以生存的、由真实用户经验构成的壁垒。毛文超认为这条河‘一时难以被AI动摇’,但文章指出,真正的问题在于‘城’(即平台生态本身)。如果为了应对AI而过度依赖机器,导致真人声音被淹没,那么即使护城河再宽,守护的也只是一座‘空城’。‘博尔赫斯的地图’寓言则隐喻了AI对经验的极致复刻风险:当AI绘制的地图(即对经验的数字化、结构化整理)与现实(真实的、零散的生活经验)一样大时,地图就失去了指引和简化的意义,甚至可能因其庞杂和虚假(机器未真正‘试过’)而变得无用,最终被抛弃。这警示小红书必须在利用AI提升效率的同时,守住经验真实性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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