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跨越阿联酋与阿曼边境后写下并发布这篇文章的。过境大约花了一个小时,过程十分丝滑。
在过去的 48 小时里,我完全被这场战争中所涉及的技术所震撼。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亲眼目睹导弹,并看着拦截系统将其摧毁。我还刷到了一些超现实、极客甚至有些诡异的细节,比如有报道称以色列黑客入侵了一个祈祷类 App,以此向伊朗人发送信息。
我一直从事科技行业,但这确实是我第一次亲历防御系统。这给了我一个关于技术与文明关系的全新视角。
技术可能会给人一种它在「升级」文明的错觉,但事实上,它只是放大了文明原本的前进方向——就像杠杆交易一样(先别绝望!)。
请允许我解释一下。
在健康的文明上升周期中,技术会成为生产力助推器和协作工具。早期的互联网给人的感觉正是如此。
我仍然记得 17 年前在北京申请美国大学时,在各种论坛上获得的帮助:陌生人分享建议、文书和策略(包括如何明智地使用提前决定录取)。那时,封闭 API 的概念闻所未闻。
但在下行周期中,技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它变成了注意力武器(有时甚至是真正的武器!)。
我 60 岁的父母比我更沉迷于末日刷屏(我许多千禧一代的朋友都非常担心我们的父母)。曾经带给我们开放知识的同一个互联网,现在却在喂养算法成瘾。
这个框架解释了今天大多数加密原生代所感受到的内部张力。感觉加密货币正是为了我们现在所生活的这种世界而发明的,然而每个人都感到失望。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重复许多圈内元老(OG)已经写过的关于「遗忘赛博朋克精神」或「与传统金融(TradFi)走得太近」的陈词滥调,我想提供两个想法:
加密货币从来不应该仅仅是一种资产类别。正如 Evgeny 在《黄金之路》(Golden Path)中所写的,加密货币旨在成为一套并行系统,一种以更少的边界、更低的协作成本和灵活的退出机制重新架构金融的方式。
然后,情况发生了转变。合法性被摆在我们面前,几乎来得太容易了。而一旦人们尝到了合法性的滋味,他们就会想要更多。
技术作为放大器,自然会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即:与现有的权力结构融合,以进一步获得这种合法性。
需要明确的是,将机构引入区块链基础设施并没有错。
但在这一过程中,我们悄悄放弃了许多旧有的梦想。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回归到那些早期的用例:小规模的足额抵押 / 欠抵押贷款实验、类 Tontine(养老金)结构,甚至是更好的跨境储蓄与兑换。
这些用例太无聊了。它们不会产生新闻头条,更不用说代币热度。在追求注意力最大化和估值的竞赛中,这些小众但具有结构性意义的想法被边缘化了。
稳定币完美地体现了这种悖论。它们实现了「互联网货币」的论点,但通常只是作为主权货币的一种更好用的「包装」,而不是一个结构上独立的货币系统。
顺便说一句,Mega 肯定也有责任。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我看来,今天的许多成功本应被称为"区块链",而不是"加密"。如果目标是为传统金融成为中间件,那也没问题。但让我们诚实地承认这一点。后端集成 ≠ 重新发明。
够了,价格从来不是大家感到失望的原因。一个悲哀的现实是:在我们「能建造什么」和「选择建造什么」之间,我们选错了方向。
回到最初的话题:这场战争告诉了币圈人什么?
如果我们放大视角,文明的确有其周期。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从小学习朝代的更迭。但在所有那些关于帝王、将相和反叛者的故事中,最终闪耀的是个人的能动性。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说,但加密原生代不会因为被人喜欢而获胜。
我们最初之所以能取得一点成功,是因为我们不断发现旧系统不足的原因,并公开批评它们。然后不知何故,任何反对建制的声音在这一过程中都被平息了。
在下行周期中,让技术放大金融化、操纵和表面增长很容易。而利用它默默构建能够扩展真实主权的、枯燥的基础设施则更难。
但开发者仍然可以选择编码哪种激励机制。创始人仍然可以决定优先考虑哪些用例。更重要的是,社区仍然可以选择捍卫哪些价值观。
如果社会情绪漂向不安全感和寻求认可,技术就会放大这种不安全感。但如果有足够多的人有意识地将自己锚定在长期结构上,锚定在协作工具而非注意力陷阱上,那么也许杠杆仍然可以为我们所用。
很多朋友不赞成我跨境去阿曼,他们说边境开开关关,很混乱,让我留在迪拜。迪拜确实很舒适。但如果不亲自验证,我永远不知道那些说法是真是假。结果是,边境安静,人很少,流程顺畅。
世界的大环境对我们不利,但长远来看可能对我们有利。
对于我们币圈人来说,重新定位自己,亲自去核实,选择正确的事情,并以最老套的方式,开辟一条平行的道路,永远不会太晚。
就像我最喜欢的 YouTuber 说的:你可以拥有一把非常锋利的刀,但如果握刀的人是个懦夫,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让我们磨利刀刃。让我们不要做懦夫。
证明完毕(Q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