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诉 Altman 案的庭审证据和证词,还原了 OpenAI 前 CTO Mira Murati(现 AI 初创公司 Thinking Machines Lab 创始人)在 2023 年 11 月政变中的完整角色:推动解雇的幕后主力,也是风向反转后第一个签名要 Altman 回来的人。
冲突的根源比政变早了一年。一份 2022 年 9 月的内部文档显示,Murati 直接向 Altman 递了投诉清单。OpenAI 当时的头号目标是 1 亿美元营收,Altman 的态度是「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达到」,但 Murati 写道「做用户想要的东西不在 OpenAI 的 DNA 里」。一家研究基因的公司被逼着冲营收,执行层夹在中间。她抱怨 Altman 不断调换优先级、制造恐慌,经常一边催「我们不够快」,一边又说「我也不确定情况怎样,可能是我搞错了」,等于凭不完整的了解给团队施压。
到了 2023 年,Murati 开始向联合创始人 Sutskever 批量提供截图、Slack 记录和内部文档,还告诉他 Altman 在 YC 时就有管理问题。Sutskever 据此整理成 52 页备忘录递给董事会。Murati 在庭上另一段证词中称,Altman 在 AI 安全审查问题上也对她撒过谎:Altman 说法务部门认定某款模型无需上安全委员会,她找首席法务官 Jason Kwon 核实,发现说法对不上,于是自行将模型送审。前董事 Toner 作证说,Murati 和 Sutskever 提供的材料「极大推动了」董事会的决定。
11 月 16 日,四名董事一致签署文件解雇 Altman,Murati 被任命为临时 CEO,并主动请缨通知微软 CEO 纳德拉。
法庭公布了 Murati 和 Altman 之间的 78 条短信,从周日晚间持续到周一凌晨。Murati 一边向 Altman 转述董事会的强硬立场:他们「不在乎全员辞职」,只是「不要你碰 AGI」,已经找了「Twitch 来的什么人」(前 Twitch CEO Emmett Shear)当新 CEO。但同一批短信里,Murati 又对 Altman 说「希望纳德拉能帮忙推翻这件事」。身为董事会任命的临时 CEO,她已经在暗中帮被自己推动解雇的人找外援了。
转折发生在 Murati 判断董事会撑不住的时候。周日董事会发声明「坚定支持解雇决定」,Murati 给纳德拉发短信:「我不会在这上面签名。」周一凌晨她给微软 CTO Kevin Scott 报信:「董事会快辞职了。」Scott 回:「这次是真的?」她答:「好像是,Ilya 签了我们的请愿书。」随后 750 名员工联名要求董事会辞职、让 Altman 复职,签名页上排第一位的就是 Murati。
Toner 在证词中的评价很直接:Murati 在 Altman 被解雇后「极不配合」「极其消极」,「完全不愿意告诉团队,是她跟董事会的对话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解雇 Altman 的决定」。她是唯一能给这个决定站台的人,但她不肯站出来,结果员工以为这是几个外部董事的突然发难,迅速倒向 Altman。Toner 的原话:「她在等着看风往哪边吹,但她没意识到,她自己就是那阵风。」
在幕后递材料推解雇、出事后拒绝背书转头拉微软、最后又带头签逼宫信要 Altman 回来,Murati 在整场政变里始终只站自己这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