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即中本聪

marsbit發佈於 2026-03-19更新於 2026-03-19

文章摘要

本文探讨了英伟达CEO黄仁勋与比特币创始人中本聪在“token经济”设计上的结构性相似与本质差异。两者都构建了“算力投入-token产出”的模型:中本聪通过加密挖矿产生crypto token,依赖代码设定稀缺性和投机价值;黄仁勋则通过AI推理消费token,以物理限制(电力、散热、土地)定义天然稀缺性,并直接关联生产力价值。 黄仁勋在GTC 2026演讲中提出了完整的“token经济学”,将AI token按速度、功耗、定价分层(免费到高端),并为企业提供算力分配方案。与加密货币的投机属性不同,AI token的价值体现在即时使用(如写代码、决策优化),而非持有交易,因此更稳定、实用。 两者均引发硬件军备竞赛(GPU→ASIC/LPU),但英伟达通过生态壁垒(CUDA、Groq整合)和规则定义,实现了比加密货币矿机厂商更深的产业控制。最终,AI token经济因实际需求而无需论证价值,成为新一代“数字电力”。

作者:骆轶航

2009年 1 月,一个匿名者发明了一种叫 “token”的东西,你投入算力,获得 token,token 在一个共识网络里流通、定价、交易。整个加密经济由此而生。十几年过去了,人们还在争论这种 token 到底有没有价值。

2025年 3 月,一个穿皮衣的男人重新定义了另一种叫 token 的东西。你投入算力,产出 token,token 在一个 AI 推理(inference & reasoning )过程中被立刻消费掉:思考、推理、写代码、做决策。整个 AI 经济由此加速。没有人争论这种 token 有没有价值,因为你今天早上刚用掉了几百万个。

两种 token,同一个名字,同一个底层结构:算力进去,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2026年 3 月,我坐在 NVIDIA GTC 会场里,听了黄仁勋一场几乎没有带货的主题演讲。是的,他发布了 Vera Rubin,一款 CPU 与 GPU 结合的产品。但这次,他没有讲芯片参数,没有讲制程工艺,他讲的是一套关于 token 生产、定价和消费的完整经济学:

哪种模型,对应哪种 token 速度;哪种 token 速度,对应哪个定价区间;哪个定价区间,需要什么级别的硬件来支撑。

他甚至帮台下的 CEO 和掌握着企业支票本的决策者们做好了数据中心的算力分配方案:25%给免费层,25%给中端,25%给高端,25%给高溢价层。

是的,这次他没有具体卖哪款 GPU 组,就像两年前卖 Blackwell 那样。但这次,他在卖一些更大的东西。两个小时下来,我觉得他最想讲的一句话其实是:Welcome to consume tokens, and only Nvidia's factory could produce。

这一刻我意识到,这个男人,和 17 年前那个匿名者挖出了第一个 token 的人,做的是结构上完全相同的一件事。

同一套转化规则

化名为“中本聪”的那个匿名者,在 2008 年写了一篇九页的白皮书,设计了一套规则:投入算力,完成一个数学证明(Proof of Work),获得 crypto token 作为奖励。

这个规则的精妙之处在于,他不需要任何人信任任何人——只要你接受这套规则,你就自动成为这个经济体的参与者。这个规则是对的,毕竟它让那么多尔虞我诈的人走到了一起。

而黄仁勋在 GTC 2026 的舞台上,做了一件结构上一模一样的事。

他展示了一张图,彰显推理效率与 token 消耗的关系和张力:Y 轴是吞吐量(每兆瓦功耗产出多少 token),X 轴是交互性(每个用户感知到的 token 速度)。然后,他在 X 轴下面标了五个定价档:Free 用Qwen 3,$0/百万 token;Medium 用 Kimi K2.5,$3/百万 token;High 用 GPT MoE,$6/百万 token;Premium 用 GPT MoE 400K context,$45/百万 token;而 Ultra,$150/百万 token。

这张图几乎可以当作黄仁勋 “token 经济学” 的白皮书封面。

中本聪定义了“什么是有价值的计算”——完成 SHA-256 哈希碰撞就是有价值的。而黄仁勋定义了“什么是有价值的推理”——在给定功耗约束下,以特定速度为特定场景产出 token 就是有价值的。

中本聪和黄仁勋都没有直接生产 token,他们定义的都是 token 的生产规则和定价机制。

老黄在台上说的一句话,几乎可以直接写进 token 经济学白皮书的摘要——

Tokens are the new commodity, and like all commodities, once it reaches an inflection, once it becomes mature, it will segment into different parts.

Token 是新的大宗商品。大宗商品成熟之后会自然分层。他不是在描述现状,他是在预判一个市场结构,然后把自己的硬件产品线,精确地铺在这个结构的每一层上。

两种 token 的生产过程,甚至有一个语义上的对称:挖矿叫 mining,推理叫 inference。

挖矿和推理的本质,都是把电变成钱。矿工花电费挖 crypto token,然后卖掉,推理模型和 AI Agents 花电费产生 AI token,然后按百万计价卖给开发者。中间环节不同,两头都一样:左边是电表,右边是收入。

稀缺性的两种写法

中本聪做过的最重要的设计决策,不是 Proof of Work,是 2100 万枚的比特币总量上限。他用代码制造了人工稀缺——不管有多少矿机涌入,比特币的总量永远不会超过 2100 万枚。这个稀缺性是整个加密经济的价值锚。

而黄仁勋,用物理定律制造了天然稀缺。他说:

"You still have to build a gigawatt data center. You still have to build a gigawatt factory, and that one gigawatt factory for 15 years amortized... is about $40 billion even when you put nothing on it. It's $40 billion. You better make for darn sure you put the best computer system on that thing so that you can have the best token cost."

一个 1GW 的数据中心永远不会变成 2GW。这不是代码限制,这是物理定律。

土地、电力、散热——每一项都有物理上限。你花 400 美元亿建好的这个工厂,15 年的生命周期里能产出多少 token,完全取决于你往里面放了什么计算架构。

中本聪的稀缺性可以被 fork。不喜欢 2100 万枚的上限,fork 一条新链,改成 2 亿枚,叫它以太币或什么鬼玩意儿,随你便,顺便再发个白皮书。而人们确实这么做了,乐此不疲。

而老黄制造的稀缺性不能被 fork。毕竟你不能 fork 热力学第二定律,不能 fork 一个城市的电网容量,不能 fork 一块土地的物理面积。

但无论是中本聪还是黄仁勋,他们创造的稀缺性都导致了同一个结果:硬件军备竞赛。

挖矿的历史是:CPU→GPU→FPGA→ASIC。每一代专用硬件都让上一代变成废铁。而 AI 训练和推理的历史也正在重演:Hopper→Blackwell→Vera Rubin→Groq LPU。通用硬件起步,专用硬件定局。老黄今年 GTC 展示的 Groq LPU,那个收购了 Groq 之后发布的确定性数据流处理器。静态编译,编译器调度,没有动态调度,500MB 片上 SRAM——它架构哲学上就是推理领域的 ASIC。只做一件事,但做到极致。

有意思的是:GPU 在两波浪潮里都扮演了关键角色。

2013 年前后,矿工们发现 GPU 比 CPU 更适合挖 crypto token,英伟达显卡被买断货。10 年后,研究者们发现 GPU 是训练和推理 AI 模型的最佳工具,英伟达数据中心卡再次被买断货。GPU 作为一个处理器门类,先后服务了两代 token 经济。

而区别在于,第一次英伟达是被动受益,然后也就没然后了。而第二次,在 AI 算力消费的主战场从预训练切换到推理的时候,英伟达很快抓住机会主动设计了整个游戏,成为 AI 游戏规则的写入者。

全世界最赚钱的铲子

淘金热里最赚钱的不是淘金者,是卖铲子的 Levi Strauss。挖矿潮里最赚钱的不是矿工,是卖矿机的比特大陆和吴忌寒。AI 预训练和推理浪里最赚钱的不是基座模型和 Agent,而是卖 GPU 的英伟达。

但讲真,比特大陆跟英伟达置于各自产业的角色,已不可同日语。

比特大陆只卖矿机,英伟达还曾是比特大陆的供应商。你买了矿机,挖什么币、去哪个矿池、以什么价格卖出,都跟比特大陆无关。它是一个纯硬件供应商,赚的是一次性的设备利润。

英伟达不一样。他不只卖硬件,现在,尤其是 2025 年推理侧 AI 爆发以来,它深度定义了应该用这款 GPU 挖什么 、如何给 token 定价、token 卖给谁、数据中心应该怎么分配算力...... 这些都在老黄的演讲 PPT 里:他把市场分成五个 tier,每个 tier 对应什么模型、上下文长度、交互速度和价格......英伟达标准化、格式化了未来 AI 推理驱动一切的市场。

2018 年前后,全球算力集中在几个大矿池——F2Pool、Antpool、BTC.com——它们互相竞争算力份额,但矿机来源高度集中在比特大陆。

一如今天的英伟达,60% 收入来自互相竞争的 “hyperscaler”,例如 AWS、Azure、GCP、Oracle、CoreWeave,而 40%来自分散的 AI Natives、主权 AI 项目和企业客户。大“矿池”贡献主要营收,小“矿工”提供韧性和多元化。

两套生态的结构一模一样。但比特大陆后来遇到了竞争对手——神马矿机、芯动科技、嘉楠耘智都在蚕食它的份额。矿机是相对简单的 ASIC 设计,追赶者有机会。而撼动英伟达似乎变得越来越难:20 年的 CUDA 生态,数亿 GPU 的安装基数,NVLink 六代互联技术,Groq 整合后的解耦推理架构——英伟达的技术复杂性和生态壁垒,让大部分的竞争工具都无效了。

这可能得持续 20 年。

两种 token 的根本分叉

而让加密货币和 AI 训练与推理两种 token 产生本质不同的,是人们使用的动机和心理。

Crypto token 的需求侧是投机。没有人“需要”比特币来完成工作。所有宣称区块链代币能帮你解决问题的白皮书都是骗子写的。你持有 crypto,是因为相信未来会有人以更高的价格从你手里买走它。比特币的价值来自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足够多的人相信它有价值,它就有价值。这是信仰经济。

而 AI token 的需求侧是生产力。雀巢需要 token 来做供应链决策——它的供应链数据从 15 分钟刷新一次变成 3 分钟刷新一次,成本降低 83%,这个价值是可以直接映射到 P&L 上的。英伟达 100%的工程师已经需要 token 来写代码而不是手搓;研究团队需要 token 从事科研。你不需要相信 token 有价值,你只需要用它,价值就在使用中自证了。

这是两种 token 最本质的区别。Crypto token 被生产出来是为了被持有和交易——它的价值在于不使用。AI token 被生产出来是为了被立刻消费掉——它的价值在于被用掉的那一刻。

一种是数字黄金,越囤越值钱;一种是数字电力,生产出来就烧掉。

这个区别决定了:AI token 经济不会像 crypto token 经济一样泡沫化。比特币大起大落,因为投机品的价格由情绪驱动。但 token 的价格由使用量和生产成本驱动,只要 AI 持续有用——只要人们还在用 Claude Code 写代码、用 ChatGPT 写报告、用 Agent 跑业务流程,token 的需求就不会崩。它不靠信仰,靠的是离不开。

2008 年,比特币白皮书需要反复论证一个去中心化的电子现金系统为什么有价值。17 年过去了,人们还在争。

2026 年,token 经济学没有引发任何争论,它甚至不需要论证就成了共识。老黄站在 GTC 的舞台上说“tokens are the new commodity”的时候,没有人质疑。因为台下坐着的每一个人,今天早上都用 Claude Code 或者 ChatGPT 消费了几百万个 token。他们不需要被说服 token 有价值——他们的信用卡账单已经证明了。

从这个意义上,老黄真的是中本聪的副本,那个替中本聪留下来垄断了矿机生产、定义了 token 的使用场景和使用规范、而且一年一度在圣何塞 SAP Center 举办一场 show,告诉人们下一代支持 AI 训练和推理的“矿机”有多强的那个副本。

中本聪有一种欲望审慎的魅力,他设计完规则,交给代码,然后消失。这是密码朋克的浪漫。而老黄比任何科学家都像生意人,他设计了规则,亲自维护,不断添砖加瓦,筑牢自己的护城河。

你过去因为相信所以看见的那个 token,现在不用相信就能看见。它是瓦特、安培、比特之后的下一个。

相關問答

Q文章标题《黄仁勋即中本聪》的核心观点是什么?

A文章认为黄仁勋在AI时代扮演的角色与中本聪在加密经济中的角色在结构上高度相似:两人都定义了‘Token’的生产、定价和消费的经济学规则,将算力转化为有价值的数字商品,但AI Token的价值基于实际生产力,而加密Token则基于投机信仰。

Q中本聪和黄仁勋所定义的‘Token’在根本上有何不同?

A中本聪的加密Token(如比特币)的价值依赖于投机和信仰,其设计是为了被持有和交易,价值在于不使用;而黄仁勋的AI Token的价值则基于实际生产力,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被消费掉(如AI推理、写代码、决策),价值在使用瞬间体现,需求更稳定且实用。

Q黄仁勋在GTC 2026演讲中提出的‘Token经济学’主要内容是什么?

A黄仁勋提出了AI Token的分层经济学:将Token按速度、交互性和应用场景分为五个定价档(Free、Medium、High、Premium、Ultra),并对应不同模型(如Qwen 3、Kimi K2.5、GPT MoE),同时为数据中心算力分配提供了方案(25%给免费层,25%给中端等),定义了Token的生产、定价和消费规则。

Q文章如何对比中本聪和黄仁勋所创造的‘稀缺性’?

A中本聪通过代码设定比特币总量上限(2100万枚)制造人工稀缺性,这种稀缺性可被分叉修改;而黄仁勋则通过物理定律(如电力、土地、散热限制)制造天然稀缺性,例如1GW数据中心的物理容量无法突破,这种稀缺性不可复制,更稳固且驱动硬件军备竞赛。

Q为什么文章认为AI Token经济不会像加密Token经济那样泡沫化?

AAI Token的需求基于实际生产力(如写代码、供应链优化、科研),价值在使用中自证,需求稳定且与实体经济紧密关联;而加密Token依赖投机和情绪驱动,价值波动大。AI Token是‘数字电力’,生产即消费,不依赖信仰,因此不易泡沫化。

你可能也喜歡

如何让自己变得让人工智能永远也无法取代

面对人工智能的冲击,许多人担心工作被取代。然而,真正的威胁在于个人对他人和系统的依赖,以及由此产生的“薪资奴役”——即为生存而从事无意义、枯燥的工作。摆脱这种困境的关键,不是抵制技术,而是成为拥有高自主性的“不可受雇”个体。 文章提出了成功抵御AI替代的五个核心要素:自主性(主动行动的能力)、品味(判断事物价值的经验)、说服力(让他人关注你工作的能力)、毅力(坚持并从错误中学习)和迭代(根据反馈持续改进)。这些能力无法仅通过理论学习获得,必须通过实践来培养。 要启动转变,首先要彻底改变环境,重塑身份认同。其次,应选择一个能获得真实、快速反馈的实践领域,例如创业。在众多技能中,内容创作(媒体)比编写代码更具优势,因为其价值是主观的,需要独特的审美和判断力,这正是AI目前难以完全复制的。 具体行动上,可以从三个步骤开始: 1. **挖掘原始素材**:反思自己长期痴迷的知识领域、轻松解决的难题或童年被压抑的兴趣,找到独特的个人经验。 2. **确立反向思考主轴**:找出你坚信但主流观点错误的地方,或行业内普遍忽视的“皇帝新衣”,形成独特的批判性视角。 3. **立即发布**:将前两步的思考融合,撰写并发布第一个核心内容(如帖子、视频),勇敢接受真实世界的反馈,并在此基础上持续学习和迭代。 最终,抵御AI的关键在于构建一份与自身身份深度契合的毕生事业,通过持续的内容创作和真实互动,建立无法被自动化取代的独特价值和影响力。行动,从今天发布第一个想法开始。

marsbit2 小時前

如何让自己变得让人工智能永远也无法取代

marsbit2 小時前

通过掷骰子离线保管比特币密钥:并非人人愿意为之

文章探讨了通过投掷骰子生成比特币钱包种子短语的安全方法及其现实挑战。核心观点如下: **1. 骰子提供物理熵源** 骰子结果由众多微小变量决定,理论上虽可预测,但实践中无法被攻击者复制或计算,从而提供高质量的随机性。每个六面骰子投掷约产生2.585比特熵,50次投掷即可满足典型12词助记词(128比特熵)的安全需求。 **2. Coldcard漏洞事件凸显手工熵源的价值** 近期Coldcard硬件钱包因固件漏洞导致其内部随机数生成器存在缺陷,致使约1128枚比特币被盗。但那些**完全**通过足量骰子投掷生成种子短语的用户未受此漏洞影响,因为他们的主密钥未使用有缺陷的生成器。 **3. 重要警示:手工种子并非万能保护** 安全研究员指出,即使用户使用骰子生成了安全的种子,若他们使用了Coldcard的其他功能(如生成纸钱包、克隆密钥、共享签名密钥、密码等),这些**衍生密钥**仍可能调用有漏洞的随机数生成器,从而存在风险。安全种子不保证设备生成的所有秘密都安全。 **4. 手工生成熵源的现实局限性** 尽管数学上可靠,但该方法对大多数用户并不友好: * **过程繁琐易错**:需投掷50-99次,精确记录,任何输入错误都会导致钱包完全不同。 * **引入新风险**:用户可能在记录、转换过程中泄露信息,或使用有偏的骰子/投掷方式。 * **用户体验差**:难以想象大规模推广需要用户手动投掷近百次骰子。安全措施需适应现实生活场景和普通用户的知识水平。 **5. 给用户的建议** 受影响的Coldcard用户应: * 更新固件至最新版。 * 检查是否使用过有漏洞的功能生成了次级密钥或密码,如有则需立即更换。 * 考虑采用多签方案,使用不同厂商的设备分散风险。 **结论**:手工投掷骰子生成熵源是技术娴熟用户的一个有效安全选项,但其过程复杂、容易出错,不适合作为主流用户的默认方法。长远目标是依赖安全、透明且无需专业知识的硬件/软件随机数生成方案。

cryptonews.ru5 小時前

通过掷骰子离线保管比特币密钥:并非人人愿意为之

cryptonews.ru5 小時前

交易

現貨
活动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