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万亿江山的存储大佬,终究成不了首富

marsbit發佈於 2026-06-15更新於 2026-06-15

文章摘要

《打下万亿江山的存储大佬,终究成不了首富》一文聚焦存储芯片企业家朱一明及其创立的两家公司——兆易创新与长鑫科技。 文章指出,即将登陆科创板的长鑫科技市值或超万亿,但因其无实控人且股权分散,作为“灵魂人物”的朱一明间接持股不足3%,难以凭借公司市值成为顶级富豪。 随后,文章将兆易创新(市值3400亿)视为“长鑫科技前传”,回顾其发展历程。公司2005年创立时资金匮乏,朱一明采取精准“捡漏”策略,在巨头退出的细分市场(如Nor Flash、利基存储)中发展壮大。公司产品从单一存储芯片扩展至微控制器(MCU)、传感器、模拟芯片,形成多元化布局,但存储芯片和MCU仍是主要收入来源。兆易创新凭借在行业周期波动中保持较高的毛利润率(常年在40%以上)和较低的费用控制,展现出“绩优股”特质,但其净利润仍随存储芯片强周期而明显波动。 文章进而分析了存储芯片行业的商业模式。历史表明,在该行业采用重资产的IDM(垂直整合)模式并进行“反周期扩张”是巨头存活的关键,而轻资产的Fabless(无晶圆厂)模式在周期低谷中抗风险能力较弱。兆易创新作为Fabless公司,难以独自涉足资金技术壁垒极高的DRAM等领域。 因此,朱一明于2016年与合肥市政府合作创立了长鑫科技,进军DRAM制造,补齐了产业链关键环节。朱一明在长鑫表现出极大奉献精神,如放弃薪酬、稀释股权、延长锁定期,这增强了国资与银行的信心,使得长鑫得以进行巨额资本投入(截至2025年末机器设备账面值约1693亿,甚至超过比亚迪)。 最终,文章点题:即便长鑫科技市值达到2万亿,结合其持有的兆易创新股权,朱一明的个人身价预估也难以跻身中国顶级富豪行列。其选择通过绑定长鑫、以非完全控制的方式打造存储帝国,奠定了产业地位,但也意味着放弃了成为首富的可能性。

作者|Eastland

头图|视觉中国


长鑫科技即将登陆科创板,市值大概率突破1万亿,乐观者甚至喊出2万亿。

长鑫科技无实控人,前五大股东(含合肥国资、大基金)合计持股约58%。“灵魂人物”朱一明持股比例不到3%(间接),就算长鑫市值再高他也难以跻身顶级富豪。

关于长鑫科技,笔者已于2026年1月26日撰文(发表在虎嗅)。本文介绍朱一明创办的另一家优秀公司——兆易创新(SH:603986),市值3400亿的存储芯片巨头。

兆易创新的发展历程是《长鑫科技前传》。

“捡漏”捡出的多元化

2005年4月,朱一明归国创立“北京芯佳兆微电子科技”(2010年更名为兆易有限),注册资本200万。


2012年12月完成股改,经过多轮增资,注册资本已达7500万元。其中,朱一明持有16.292%。


2016年8月,在上交所挂牌上市,募集资金5.17亿。


2020年,兆易创新通过定增募集资金约42.8亿。


2026年1月,兆易创新在香港主板上市(HK:03986),募集资金46.8亿港元。


随着融资渠道打开,兆易创新产品结构从单一存储芯片向多元化,通过内生研发及并购,形成存储芯片、微控制器(MCU)、传感器、模拟芯片四条产品线。但绝大部分收入来自存储芯片及控制器。

  • NOR Flash


NOR Flash是兆易创新的起家业务,涵盖容量从512Kb到2Gb的多种产品,2025年全球市占率约20%(居全球第三、中国大陆第一)。2025年,实现45纳米节点SPI NOR Flash的大规模量产。

随着智能手机供给迭代,容量较小的Nor Flash市场规模一路下滑——从2006年的70亿美元到2016年的15.8亿美元。三星早在2010年就停止研发新的Nor Flash产品。美光虽然没有彻底退出,但市占率从2010年的全球第一跌至2025年的第四。

AI算力对存储芯片的容量、传输速度的要求没有上限。但在汽车、消费电子 、工业控制领域,对存储芯片的要求是适用就好。Nor Flash读取快、可靠性高、成本低具有不可替代性。一辆配备高端智驾系统的电动车,约有30颗Nor Flash芯片。

由于国际巨头纷纷关停中低端DRAM及消费端NAND业务,兆易创新与长鑫存储合作陆续推出DDR3、DDR4产品。

低端并不等于无用,兆易创新抓住巨头退出带来的红利,存储芯片业务靠“捡漏”逐步做大。2024年,NOR Flsah、SLC NAND、利基DRAM全球市场份额分别为18.5%、2.2%、1.7%。

  • 微控制器(MCU)

2013年之前,这个市场被德法半导体等欧洲巨头统治。因为MCU中最关键的元件正是Flash存储芯片。

在NOR Flash站稳脚跟后,兆易创新没有急于进军高端存储芯片,而是在2013年切入MCU市场。

到2024年已先后量产63个系列,超700款产品。2022年杀入新能源车市场,为车身域控、底盘控制等应用场景提供专用MCU。

  • 传感器及模拟芯片

2019年通过收购思立微进入触控与指纹识别传感器市场。2024年收购苏州赛芯,模拟芯片业务爆发式增长。


2015年~2018年,存储芯片+微控制器收入合计占营收的100%。

2019年,传感器收入4.35亿、占营收的6.3%;

2021年,存储芯片收入同比增长66%、至54.5亿;但微控制器收入增幅达225%,存储芯片占比反而降至64%;

2022年,存储芯片收入回落11.5%、至48.3亿;微控制器收入增15.2%、至28.3亿;存储芯片占比跌至59%;

......

2025年,存储芯片、微控制器营收分别为65.6亿、19.1亿,合占总营收的92%;传感器、模拟产品合计收入7.2亿、占总营收的8%。

注册资本中只有80万现金(其余为非专利技术入股),这点儿钱开个小饭馆都捉襟见肘。朱一明根据资金、技术实力,精确“捡漏”、在巨头夹缝中发展壮大。

存储行业少有的绩优股

1)出货量、单价及毛利润

2025年,存储芯片收入指数为200,销量指数为165(以2020年为基准),原因是单位售价提高:

2020年,存储芯片出货26.86亿颗、收入32.8亿,均价1.22元/颗;

2025年,存储芯片出货44.36亿颗、均价提高到1.48元/颗,较2020年高21.1%。


2022年,消费、手机、PC领域对NOR Flash的需求降低,兆易创新存储芯片出货量同比下降31.3%。但由于中高端产品占比提高,单颗毛利润创纪录地达到0.86元,毛利润率40%。


2025年,存储芯片出货量达44.4亿颗,单颗毛利润降至0.63元,较2022年低0.23元;但因成本降了0.43元,毛利润率反而提高到43%。


兆易创新存储芯片以中小容量为主,2025年销售均价仅为1.48元,与售价动辄几十上百元的DDR5、HBM没有可比性。

2)毛利润率、费用率

下图中,用蓝色折线代表毛利润率,彩色堆叠柱代表费用率,当蓝色“淹没”彩色方可获得经营利润。

兆易创新的蓝色保持高高在上,绩优股成色十足:


2022年行业低谷,兆易创新毛利润38.8亿、毛利润率高达47.7%;销售、管理、研发三项费用合计占营收的20%;毛利润率比总费用率高28个百分点!

2025年,兆易创新营收比2024年高60%,毛利润37亿、利润率回到40%以上;

2026年Q1业绩大爆发,营收同比增长119%;毛利润23.9亿、利润率57.1%,比总费用率高41个百分点,盈利能力远胜2022年。



轻资产公司毛利润率40%不算高,兆易创新在营收规模不大的情况下,把总费用率控制在30%以下,保持经营利润为正,这点非常难得。

3)净利润周期性波动

存储芯片行业具有极强的周期性,兆易创新业绩明显随行业周期波动:


2021年,净利润23.4亿、利润率27.5%;

......

2023年,净利润跌到1.6亿、利润率仅为2.8%;

......

2025年,净利润回升至16.5亿、利润率17.9%;

2026年Q1,单季净利润达14.6亿、同比增长523%;



与长鑫绑定才是“完全体”


过往30年,存储芯片出现过四个完整周期:


1993~1996年,微软Windows带动DRAM需求成倍增长,但随后出现产能过剩,价格暴跌;

2012~2015年,智能手机带动存储需求增长,但后期被PC机需求衰减完全抵消,行业下行;

2016~2019年,安卓手机内存升级,但后期被云计算需求下降完全抵消,行业陷入深度亏损;

2020年~2023年,疫情带动手机、PC出货增长、存储芯片需求水涨船高,厂商担忧断供过度囤货。疫情过后,存储行业深度萎缩;


2025年,AI算力对高带宽HBM芯片的需求旺盛。HBM采用多层芯片堆叠架构,对晶圆及封闭产能的占用约为中低端存储芯片的3~4倍。三星、海力士、美光三大巨头将九成产能投向HBM和DDR5等高端产品,中低端产品供应紧张。

半导体企业无非四种模式:垂直整合(IDM)、无晶圆厂(Fablss)、代工厂(Foundry)

封装测试(OSAT)。


IDM集芯片设计、制造、封装测试及产品销售于一体,属重资产模式。

好处的是设计与制造环节深度协同、有助于优化产品良率、功耗与性能。代价是固定资产投入高。三星、SK海力士、美光等巨头采用IDM模式。

Febless模式让企业专注芯片设计与研发,晶圆制造、封装和测试等环节外包给专业的代工厂,属轻资产模式。

在周期性强的行业,轻资产模式是否有更大概率胜出?在存储芯片领域,答案是否定的!


台湾茂德、力晶、华亚科采用Fabless模式规避巨额资本支出。在存储芯片行业处于低谷时,轻资产企业纷纷破产清算或被并购。


重资产巨头“反周期扩张”——斥巨资扩建工厂、部署先进设备;给产能过剩火上浇油、促使价格雪崩,加速产能出清。


今天的存储芯片三巨头(三星、海力士、美光)都是行业剧烈波动的“剩者”。

历史经验说明,在存储芯片领域逆周期扩张是“胜负手”。Fabless是轻资产模式,无产可扩。


由于研发、制造DDRM的资金、技术壁垒极高,兆易创新难以企及。2016年,朱一明与合肥市政府合作创立了长鑫科技。

兆易创新不是完全体,且绝无演进为IDM模式的时间及资本,因此,朱一明选择与合肥市合作。


2018年,朱一明任长鑫科技董事长兼CEO,言明在扭亏前不领取任何薪酬。他还拿出所获股权激励的一半(价值超过100亿)用于奖励职工。


算来下,朱一明持有的股票占比略高于1%(上市后),朱一明还主动将锁定期延长至10年。


在全球范围内,高科技企业创始人作姿态放弃薪酬的不少,稀释股权则出于无奈(为融资),控制权是底线。


朱一明的一系列表现,让国资敢于重仓、银行敢于放款(长期贷款超过1000亿)。截至2025年末,长鑫科技机器设备原值达2257亿,累计折旧552亿,账面值1693亿。

近1700亿的机器设备是什么概念?比亚迪在国内有九大生产基地,双班产能约800万辆/年。注意,不是像某“超级工厂”那样的组装厂,而是垂直整合新能源车全产业链,从电池、到芯片自产75%以上零部件的工业帝国。截至2025年末,比亚迪机器设备账面值1506亿,比长鑫科技少187亿!


假设长鑫科技市值达到2万亿,加上持有兆易创新的股票,朱一明身价不超过500亿,不及钟腅腅的十分之一(《2026年胡润榜》第20名张刚家庭资产1600亿)。


*以上分析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相關問答

Q文章中的核心人物朱一明在两家主要的公司(兆易创新和长鑫科技)中的持股情况分别如何?这对他个人的财富地位有什么影响?

A在兆易创新,朱一明在公司创立初期的持股比例为16.292%,但随着多轮融资稀释,具体上市后持股比例文中未给出精确数字。在长鑫科技,其(间接)持股比例不到3%(上市后预计略高于1%)。由于持股比例较低,即使这两家公司市值极高(如长鑫科技市值可能破万亿),朱一明也难以跻身顶级富豪行列,其身价预计远低于同期首富。

Q兆易创新的业务是如何从单一走向多元化的?其主要收入来源是什么?

A兆易创新最初以NOR Flash存储芯片起家。通过上市及后续融资(如A股和港股IPO、定增)获得资金后,公司通过内生研发和外延并购(如收购思立微进入传感器市场、收购苏州赛芯拓展模拟芯片),逐步形成了存储芯片、微控制器(MCU)、传感器和模拟芯片四条产品线。但绝大部分收入仍然来自存储芯片和微控制器,2025年两者合计占总营收的92%。

Q文章中提到存储芯片行业具有强周期性,兆易创新是如何应对行业低谷并保持盈利能力的?

A兆易创新主要通过以下几点应对周期波动并保持盈利:1. 产品“捡漏”:在国际巨头退出中低端市场时,抓住机会做大NOR Flash、SLC NAND、利基DRAM等业务。2. 拓展产品线:切入MCU、传感器等市场,分散风险。3. 成本与产品结构控制:在行业下行期(如2022年),通过提高中高端产品占比来维持较高的单颗毛利润和毛利率(47.7%)。4. 严格的费用管理:始终将销售、管理、研发三项总费用率控制在较低水平(如2022年为20%),使得毛利率能大幅覆盖费用,确保经营利润为正。

Q为什么文章认为在存储芯片领域,轻资产的Fabless模式难以最终胜出?兆易创新与长鑫科技的关系如何解决了这个问题?

A存储芯片行业资本支出巨大且周期性极强。历史表明,采用Fabless(无晶圆厂)轻资产模式的企业(如台湾茂德、力晶)在行业低谷时因无法进行“逆周期扩张”而容易被淘汰。重资产的IDM(垂直整合)巨头(如三星、美光)则能通过逆势投资扩建产能,加速行业出清,成为最终的“剩者”。兆易创新自身是Fabless模式,难以承担IDM所需的巨额资本。因此,创始人朱一明与合肥市政府合作创立了长鑫科技(采用IDM模式,专注DRAM制造)。两者深度绑定,兆易创新负责设计,长鑫科技负责制造,从而在实质上构建了一个具备逆周期投资和抗风险能力的产业联合体。

Q根据文章,长鑫科技的资产规模(尤其是机器设备)庞大到了什么程度?请用一个具体对比来说明。

A截至2025年末,长鑫科技的机器设备账面价值高达1693亿元人民币。文章用比亚迪作为对比:比亚迪作为垂直整合了新能源汽车大部分产业链的工业帝国,在中国拥有九大生产基地,双班年产能约800万辆。然而,截至2025年末,比亚迪机器设备的账面价值为1506亿元,比长鑫科技还少了187亿元。这个对比凸显了长鑫科技在高端制造业中极其重资产的特性和巨大的资本投入。

你可能也喜歡

美国SEC与CFTC起诉高利安风险投资公司涉及4亿美元加密货币庞氏骗局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和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周二分别对Goliath Ventures及其创始人克里斯托弗·德尔加多提起民事诉讼,指控其运营一个约4亿美元的加密庞氏骗局。SEC称,该公司通过未注册的证券发行从超1300名投资者处募集至少4.25亿美元,谎称资金将投入加密流动性池,但实际并未投资,德尔加多挪用了至少5100万美元用于个人消费。CFTC指出,约1600名客户被招揽投入至少3.97亿美元用于比特币和以太坊交易。 德尔加多已同意就SEC的民事案件达成和解,CFTC则另案寻求赔偿、罚款和市场禁入。他此前于6月30日对电汇欺诈共谋、电汇欺诈和洗钱指控认罪,司法部称其造成投资者至少2.5亿美元损失,并同意上缴与骗局相关的财产、车辆、奢侈品、银行及加密账户。 据SEC指控,Goliath承诺月回报率3%至10%,并保证本金安全,实则用新投资者资金支付旧投资者,伪造账户余额和业绩数据。该公司通过销售代理招募投资者,至2025年11月因无法快速募集足够资金履行支付义务而停止运营并崩盘。德尔加多的和解方案待法院批准,将永久禁止其违反相关证券法规,并限制其参与证券交易及关联经纪商活动。法院将最终确定其非法所得、判决前利息及民事罚款金额。

cointelegraph18 分鐘前

美国SEC与CFTC起诉高利安风险投资公司涉及4亿美元加密货币庞氏骗局

cointelegraph18 分鐘前

如果以太坊未曾从 PoW 转向 PoS:一场未曾发生的博弈

2022年9月,以太坊完成“合并”,从工作量证明转向权益证明,大幅降低了能源消耗。近期,关于这次转型是否值得的讨论重新升温,引发了对其替代路径的设想:如果以太坊坚持PoW至今会怎样? 文章从几个角度探讨了这一“反事实”场景。一方面,继续使用PoW可能使以太坊保留一个庞大的GPU算力网络。在AI时代,这些通用算力有潜力被组织成全球性的去中心化算力基础设施,为以太坊带来新的战略机遇。 另一方面,坚持PoW也意味着持续的代价:更高的新币发行量和矿工抛售压力,可能对币价形成长期压制;PoW共识机制也可能在协议扩容、降低交易成本方面面临更多技术约束;此外,高能耗问题可能持续影响机构采用和监管观感。 文章引用了多位业内人士的观点。有人认为转向PoS放弃了在AI算力市场发展的巨大潜力;也有人指出,持续PoW的以太坊经典市值大幅下滑,证明仅靠PoW不足以保证成功。 最终,这场讨论的核心并非评判两种共识机制的优劣,而是揭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发展路径:PoW路线可能塑造一个强大的“数字商品”网络;而转向PoS,则旨在将以太坊打造为全球开放的结算层和数字经济基础设施。AI时代的到来,让当年被淘汰的GPU算力成为稀缺资源,使得这场已尘埃落定的选择再度引人深思。如今的关键在于,以太坊能否在其选择的PoS道路上,成功捕获AI、稳定币等新兴领域的巨大价值。

marsbit2 小時前

如果以太坊未曾从 PoW 转向 PoS:一场未曾发生的博弈

marsbit2 小時前

交易

現貨
活动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