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而天真”,新加坡被骗子“围猎”

深潮Pubblicato 2025-06-17Pubblicato ultima volta 2025-06-17

新加坡,这个“财富避风港”,正成为骗子眼中的“狩猎场”。

新加坡,这个“财富避风港”,正成为骗子眼中的“狩猎场”。

伴随家族办公室数量激增和高净值人群大量涌入,新加坡的各类精密骗局悄然滋生:从伪装成投资顾问渗透家族财富核心,到操控虚拟资产与假冒银行职员实施跨国诈骗等。

不法分子瞄准制度缝隙和信任盲区,层层设套,令部分富豪和个人深陷骗局、蒙受巨额损失。表面看似法治严密、制度成熟的新加坡,正面临一场关于财富安全与监管升级的双重考验。

“每10人中有6人遭遇诈骗”

2024年底,从事销售工作的Lee在WhatsApp突然收到了一个外国号码的联系,称可以为她提供了一份网上兼职工作。一直认为自己工作很普通的Lee欣然同意。

不久,她又接到另一名男子的联系,该男子自称是居住在新加坡的马来西亚人,已婚并育有一子。尽管她怀疑这是一个骗局,但还是决定参与其中,“我只是想吓唬一下那些骗子。我以为我能智胜他们。”

几个月来,该男子每天都给她发来鼓励和愉快的信息。慢慢的,Lee也将他当成一个真正的朋友,“他每天都会问,‘姐姐,你好吗? ’要不要试试这份网络工作?久而久之,我就觉得这肯定只是一份兼职,可以赚点外快。” 

这份工作据称要求她以加密货币存入押金并完成与大约30个品牌相关的调查,然后连同佣金一起取回押金。一开始,Lee存入的资金很快便有了高出本金之多的收益,她便加大了资金追投。直到存入超过11,000美元时,加密货币平台暂停了转账,并通过电子邮件警告她可能被骗了。

但Lee仍然信任该男子,直到平台要求她投资12万美元,而自己并没有这么多钱时,她才醒悟过来。此时,她已经转了78,000美元,但被告知在工作完成之前不能提取这笔钱。

Lee非常伤心,恳求他们归还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但被拒绝,并建议她向银行或有执照的放债人借钱。

不止Lee,有几个人仅仅只是点击了一下来自Facebook或Instagram上的欺诈广告就损失了16.7万美元。

据资料显示,在新加坡,每10人中就有6人遭遇过诈骗。政府称,其中近一半的诈骗案件来自Meta的平台——Facebook、WhatsApp和Instagram。

过去,至今,新加坡人一直是全球最大的诈骗受害者之一。2023年,新加坡人人均损失4031美元,是所有国家中损失金额最高的国家。

自2019年以来,新加坡的诈骗案件数量和损失金额每年都创下新高。2024年,共报告51,501起诈骗案件,涉案金额超过11亿美元,这是年度诈骗损失首次突破10亿美元大关。其中,警方只追回约1.82亿美元。其中,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新加坡受害者没有报案。

2025年,仅在1-4月,新加坡就已报告了超过13,000起诈骗案件,受害者损失超过3.137亿美元。

他们“富有而天真”

就连“富有者”也难逃被“诈骗”的命运。

一新加坡演员Mike(化名)一直告诫自己要警惕诈骗,尤其是网络诈骗。但当他在约会网站上遇到一位名叫Debra的菲律宾年轻女子时,还是忍不住与其交谈。

几个月的时间里,Debra说服了Mike向一家电子商务企业投资近4万新币(3万美元)的加密货币。当发现所投资的钱一无所获时,Mike要求与Debra进行面对面通话,却发现视频中的人与其个人资料上的照片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如Mike这样“富有”,被“诈骗”的高净值人士不止一个。

某团伙自2017年起,邀请中国企业主赴新加坡签合约,收取“管理费”或“行政费”。他们租赁Marina Bay Financial Centre 等地的办公场所制造正规办公环境,辅以假合约等,模仿高端经营气息。至少10名企业主受骗,总金额逾250万新元。

2025年3月,在一次跨国行动中,新加坡一金融总监被骗子通过Deepfake技术假冒其跨国公司CEO的视频与电话联系,诱导他转账约49.9万新元。所幸通过跨境合作,警方成功追回了该笔款项。

2025年,一名新加坡财经理财顾问在2025年初被“反诈骗中心”(Anti‑Scam Centre)冒充者骗走120万新元,骗子谎称其涉嫌洗钱,需配合调查。

2025年3月,新加坡高等法院下令负责处理涉嫌诈骗犯黄玉志(Ng Yu Zhi)破产财产的私人受托人接受债权人提出1200万美元索赔,该索赔此前已被拒绝。此前,黄玉志通过旗下Envy系列公司制造镍金属交易虚假项目,自2017年起吸纳约15亿新元资金。

该项目承诺15%的季度回报,使用伪造交易合同与历史记录,一些早期投资者收到回报后引诱更多人入局。此案涉及近300名(高净值)受害者,总涉及金额15亿新元,仍在审理阶段,堪称“新加坡史上最大金属诈骗案”。

2025年3月,一名中国富豪起诉四名前雇员,指控他们多年来通过欺诈交易和虚假索赔从其位于新加坡的家族办公室熊猫企业(Panda Enterprise)和利丰国际(LFI)窃取资金。这一事件凸显了某些家族办公室结构的脆弱性。

该富豪为家族办公室熊猫企业(Panda Enterprise)和利丰国际(LFI)的掌控人钟仁海。钟仁海指控称,这四名前雇员滥用他的信任和信心,多年来将7,400万新元(约合4亿人民币)转入自己的账户,或未经授权挪用属于他的资金。

如此看来,这些“富裕人群”往往更容易被诈骗。正如一位曾参与资产追回的人士所说:“他们富有而天真。”

连淡马锡都被骗

2025年,新加坡高级政务部长刘燕玲和新加坡主权财富基金淡马锡向公众发出警告,警惕与一张篡改的刘燕玲照片、一个虚假应用程序和一个微信群有关的投资骗局,这些骗局据称都在推广中国的理财产品。

在这张经过篡改的照片中,刘燕玲出席了两个虚构组织——一家中华商会和一家名为太白的资产管理公司——签署谅解备忘录(MOU)的仪式。

淡马锡于5月12日澄清称,太白投资是其全资子公司之一,但否认与太白应用程序或微信聊天群有任何关联。刘燕玲于5月12日在Facebook帖子中表示,她的原始照片是在2024年2月1日新加坡-中国经济伙伴关系会议上拍摄的,并附上了真假照片。

淡马锡和太白投资表示,它们不在中国销售或营销投资产品,也没有授权任何第三方这样做。据报道,已有多人通过太白理财应用程序损失巨额资金。

除此之外,此前淡马锡因投资两个骗子公司——FTX和eFishery失败,决定在三年内将对早期公司的投资削减了88%。

作为FTX最大的投资者之一,淡马锡与软银、贝莱德等公司一起,成为了加密货币史上最大骗局的受害者。该公司还拥有风险投资公司红杉资本等机构投资者。

这笔投资约占淡马锡2023财年投资组合的0.1%,这导致其损失百万元,这“令人丢脸”。

截至2023年3月31日财报显示,2023财年淡马锡净亏损73亿美元。在淡马锡注销了该项投资之后,一些新加坡立法者对该组织的尽职调查提出了质疑。

虽然淡马锡表示,已对FTX进行了“广泛的尽职调查,从2021年2月到10月大约耗时8个月”。淡马锡在谈到FTX的创始人时表示:“从这项投资中可以明显看出,我们对 Sam Bankman-Fried的行为、判断和领导能力的信任,这种信任源于我们与他的互动以及在与他人的讨论中表达的观点,但现在看来似乎是错误的。”

此次投资失败的影响远不止财务损失。时任新加坡财政部长黄循财(现任总理)公开表示,此次投资损害了淡马锡的声誉。随后,淡马锡对其投资团队和高级管理层实施了降薪。

更令人震惊的还有淡马锡对印尼农业科技公司eFishery投资的失败。这家开发了鱼虾养殖自动化投喂系统的初创公司,被曝出涉嫌伪造销售和利润数据。据媒体4月份报道,eFishery的一位创始人承认在公司财务报告中伪造了数据。

“围猎者”画像

在新加坡,诈骗类型繁多且复杂,包括网络钓鱼、投资骗局、冒充诈骗、电子商务诈骗、求职诈骗、爱情骗局、申请欺诈、信用卡欺诈、电子邮件诈骗、网恋、身份盗窃、恶意软件、洗钱、性勒索诈骗、贷款诈骗等。

其诈骗案例更是“多如繁星”,甚至在新加坡警察部队官网的公告上(SPF),几乎每天都有诈骗信息及诈骗案例公布。

譬如,据2025年6月11日SPF发布的一则消息称,SPF接到多起政府官员冒充诈骗案(GOIS)受害者的举报,称他们被冒充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工作人员的骗子欺骗。受害者的资金被转入信用卡,然后用于进行未经授权的交易。据悉,诈骗金额超过26.2万美元。

总之,新加坡的这些诈骗分子的手法不断升级,从传统电信诈骗到“高端定制式”金融欺诈,从冒充银行人员到伪装成资深基金经理,甚至政府工作人员,他们越来越懂得利用新加坡本身的“优势”作为话术伪装的道具。

第一,冒充专业顾问。骗子常冒充律所代表、家族办公室顾问、审计专家,甚至假冒金管局工作人员。他们伪造文件、邮箱域名,利用精心设计的Logo和话术,让人误以为正在与真正的专业机构沟通。

第二,包装“合规身份”。诈骗团伙往往利用新加坡的国际信任形象,伪造本地公司注册信息、展示银行合作证明,甚至租用滨海湾金融中心的办公地址,以增强骗局的“真实感”。

第三,建立信任闭环。这些骗子并不急于“下手”,而是与目标长期接触,逐步建立起看似稳固的信任链。通过参加同一社交圈、慈善活动或商业论坛,塑造“圈内人”形象,拉近关系,为下一步“收割”做准备。

第四,利用新科技工具。AI生成的视频、语音模仿、ChatGPT生成的投资报告,已经成为他们“精准打击”的利器,连资深投资者都难以一眼识破。

更有甚者,个别金融公司也在有意无意中成为“助力者”。2020年,新加坡某信托公司被处以79.3万美元(110万新元)罚款,原因是该公司的多个不同账户上严重违反了金管局的反洗钱/打击恐怖主义融资规定。新加坡金管局公告称,违规行为发生于2007年至2018年的十多年期间。

此外,国际调查记者联盟( ICIJ) 还揭露了该信托公司在美国为库克群岛信托(一种用于管理财富和资产的、难以攻破的安全资产)招揽客户的行为。

家办繁荣背后的“暗流”

新加坡,这座全球知名的财富管理中心,以其严格的法治制度、低税率环境、高度透明的金融体系以及对高净值人士友好的移民政策,吸引了大量国际资本。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家族办公室在新加坡设立,管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私人财富。

据相关资料显示,截至2024年底,共有超过2,000个家办在新加坡落户。

然而,正如飞蛾扑火般,“哪里有财富,哪里便有风险。”在这片安全与繁荣表象的背后,一场悄无声息的围猎行动正如影随形地展开。诈骗分子以家办、高净值个人投资者为目标,精心设计骗局,精于伪装,悄然渗透,试图从这片金光闪闪的土地上攫取巨额非法利益。

高净值人群在享受财富果实的同时,也越来越成为骗子精心“围猎”的对象。那么,这些直觉上看起来应具备较强的风险意识和投资判断力的高净值人士,为何却频频“中招”?这背后往往是财富阶层所特有的心理与结构性漏洞。

首先,信息闭环、关系导向。许多家办运行依赖关系网络,推荐多来自“熟人圈”,风险评估往往由信任代替专业尽职调查。骗子正是瞄准这一点,利用“内部推荐”打破防线。

其次,过度信任“新加坡标签”。“这是新加坡注册公司”、“这是金管局备案项目”常常成为免检通行证。高净值人士对本地监管信赖有加,却忽略了公司背后是否真实运作。

再次,追求“高保密+高回报”。部分人希望资产配置隐秘、高收益、规避海外监管。这类诉求恰是骗子最爱利用的“话术靶心”。

第四,“子女代管”误区。不少高净值人士将财务事务交给年轻一代或助手处理,缺乏直接参与,反而放松了警觉,让骗子有可乘之机。

骗子为何“偏爱”新加坡?

新加坡吸引骗子的原因并非偶然,而是与其独特的经济结构、社会信任环境和全球声誉息息相关。

第一,金融中心,资金进出便利。新加坡是全球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资本流动高度自由,拥有开放的外汇政策和银行体系,对资金转移和跨境金融操作极为便利。这对骗子来说,是“洗钱”的理想环境。

第二,税制宽松,隐私保护强。新加坡税率低、金融隐私保护较强(尤其是信托、家族办公室制度成熟),一些富豪和“资金来路不明者”容易在此设立“合法外衣”的壳公司或家族办公室,进行资产配置和资金转移。

第三,“合法身份”获取不难。新加坡的投资移民制度曾一度较为宽松,骗子或洗钱者可以通过投资获取长期居留甚至身份,合法化其存在。这使得一些犯罪分子愿意把新加坡当作“跳板”或“安全屋”。

第四,社会稳定、执法制度有信任度。与传统的避税天堂如加勒比海岛国相比,新加坡的法治和金融声誉更高,骗子在这里“藏身”更容易避嫌,能长期营造“高净值人士”的外表。

第五,国际资金大量涌入,审查压力大。作为全球资产配置重地,新加坡吸纳了大量国际资本,金融机构面对如此海量的资金流动,反洗钱合规压力大,有时难以一一审查,容易成为漏洞。

第六,新加坡对“表面合规”接受度高。部分银行、信托、家办服务机构,对客户只要形式合规(如提供身份、收入来源说明),往往不会深究实质性问题。这就让一些“伪高净值”或者“假家办”混入其中。

此外,跨国执法协作难度大。许多骗子并不在新加坡实施诈骗行为,而是将“脏钱”转入新加坡。由于诈骗行为发生地与资金停留地分离,新加坡执法机构往往需要其他国家的配合,效率不一,导致一些骗子能“逍遥法外”。

而随着新加坡接受数字交易和无现金支付,诈骗者正在调整他们的策略,以数字钱包和在线平台为目标,导致网络钓鱼和恶意软件诈骗增加。

是“避风港”,也是“战场”

过去五十年来,新加坡凭借其全球和区域枢纽战略蓬勃发展。然而,随着东南亚面临日益严重的跨国犯罪问题,来自非法资金流动的挑战也日益严峻。

骗子扎堆新加坡,并非因为新加坡“纵容”,而是其高度发达、自由且金融制度成熟的体制本身,给了“有心人”打擦边球的机会。而受到严格审查的政策包括家办计划和一个鲜为人知的漏洞,该漏洞帮助可以帮助人“犯罪”。

对该地区的许多犯罪分子和腐败分子来说,新加坡是完美的“逃亡之地”:一个大型金融中心,不法分子可以通过它进入全球金融体系,将黑钱转移到世界各地——或者在新加坡当局的眼皮底下,通过可疑的房地产交易将其藏匿起来。

抛开声望不谈,新加坡蓬勃发展的银行业不仅可以促进就业、当地经济以及房地产价值的提升。但合规性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继2022-2023年重大洗钱案之后,新加坡加强了反洗钱法规。然而,必须在监管与金融公司经营自由之间取得平衡——对于一个在全球和地区都具有影响力的贸易城市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平衡。

(《家办新智点》提醒:内容及观点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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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ve Founder Dismisses Reports Of Payward’s ‘70% Discount’ Stake Purchase

Aave founder Stani Kulechov has dismissed reports claiming that Kraken's parent company, Payward, was negotiating to purchase a 15% stake in Aave Group at a steep 70% discount. The reported deal proposed a $71 million investment at a $385 million valuation, which was framed as a significant discount compared to AAVE's fully diluted token valuation. Kulechov rejected this narrative, stating AAVE would not be sold at such a discount, and highlighted Aave's protocol revenue. The article clarifie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different entities within the Aave ecosystem—Aave Group, Aave Labs, Aave DAO, and AAVE token holders—noting that an equity discussion in a related company does not equate to selling the protocol or transferring DAO control. It underscores the sensitivity of major DeFi protocols to strategic investment rumors and the importance of accurate terminology to avoid misleading readers. While strategic discussions are common in the crypto sector, Kulechov specifically denied the discounted sale framing. The situation highlights that future developments should be monitored via official Aave channels, and market reactions may depend on whether token holders view the denial as value-supportive or focus on potential future distributions. The key takeaway is the founder's rejection of the 70% discount story, while leaving room for strategic partnerships under different ter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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