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6个季度降息,利率预期反而在往上走

marsbit發佈於 2026-03-19更新於 2026-03-19

文章摘要

2024年9月美联储启动降息时,预期2025年底利率将降至3.4%,即再降息4次。但六个季度后,2026年3月的点阵图显示,这一预期已完全改变。目前利率维持在3.50%-3.75%,而2025年末利率预期较最初高出25个基点,2026年末预期则高出50个基点。 美联储内部出现罕见分歧:19名委员中,7人认为2026年不应降息,7人支持降息1次,仅5人预期降息超过1次。这种“方向之争”而非“幅度之争”反映出决策层对经济前景判断的不确定性加剧。 通胀预期持续上修是核心矛盾。2026年PCE通胀预测从最初的2.1%逐季上调至2.7%,核心PCE预测单季上调0.2个百分点,显示底层通胀粘性超预期。历史数据显示,美联储对通胀的预测往往滞后于实际值。 尽管经济增速微升、失业率稳定,利率路径却未相应调整,表明美联储对通胀和利率的判断存在内在矛盾。市场预期降息50个基点的概率最高,但与美联储中位数存在分歧,进一步印证了政策方向的不确定性。目前,包括美联储自身在内,无人能明确答案。

2024 年 9 月,美联储正式启动降息。当时点阵图中位数画了一条清晰的线:2025 年底到 3.4%,再降 4 次。

6 个季度过去了。昨晚的 3 月 SEP 告诉我们,这条线已经完全走形。

美联储维持利率在 3.50%-3.75% 不变,市场不意外。但点阵图内部发生的事情比利率决议本身更值得拆。19 名委员中,7 人认为今年不该降息,7 人认为应该降 1 次。完美对半。中位数没变,共识瓦解了。

我们用下面三张图,简单了解美联储是怎么一步步追着现实修正预期的,内部分歧到了什么程度,以及他们的通胀预测为什么大概率又低估了。

降息预期的坍塌

据美联储官方 SEP 数据,2024 年 9 月降息启动时,点阵图中位数对 2025 年末的利率预测是 3.4%,意味着在当时 4.75%-5.00% 的基础上再降 4 次。

三个月后的 12 月 SEP,这个数字跳到了 3.9%。只剩 2 次降息空间。此后经历了 2025 年 3 月、6 月、9 月、12 月四次 SEP 更新,2025 年末预测再没回到过 3.4%。2025 年实际年末利率落在 3.50%-3.75% 区间,比降息启动时的预期高了整整 25 个基点。

对 2026 年的预测走了同样的路。2024 年 9 月,美联储预期 2026 年底利率降至 2.9%。到昨晚的 3 月 SEP,这个数字稳定在 3.4%,比最初预期高了 50 个基点。

蓝线和橙线的走势说同一件事:降息周期确实启动了,但美联储自己对利率终点的判断在持续上移。

这种漂移速度放到更长的时间框架里看更明显。2024 年 9 月,美联储刚刚把利率从 5.25%-5.50% 的峰值降到 4.75%-5.00%。当时市场对降息路径的信心很足。CME FedWatch 一度给出 2025 年降 4-5 次的隐含概率。结果美联储自己的预测就先跑了——12 月直接砍掉一半降息空间,蓝线从 3.4% 跳到 3.9%,单季跳幅 50 个基点。此后不管经济数据怎么波动,这条线再没回来过。

换句话说,降息周期刚启动 3 个月,点阵图就已经在给降息路径踩刹车了。

7:7,美联储看不清方向

中位数是一个数字,掩盖了数字背后的分裂。

据美联储 3 月 SEP Figure 2 点阵图(BondSavvy 整理),19 名参与者对 2026 年末利率的投票分布是:7 人不降息,7 人降 1 次,2 人降 2 次,2 人降 3 次,1 人降 4 次。

7:7,完美对半。14 人集中在「维持现状」和「降 1 次」两档,只有 5 人预期降息超过 1 次。

对比 2025 年 12 月的 SEP,变化是剧烈的。12 月时还有 12 人预期降息 2 次及以上,到 3 月只剩 5 人。鲍威尔在记者会上也确认了这个位移:「4 到 5 个人从预期降 2 次变成了降 1 次。」

这种对称分裂在 FOMC 历史上非常少见。据旧金山联储 2023 年的研究(Bundick & Smith),点阵图的内部分歧在 2020 年疫情期间几乎为零,此后随加息周期逐步上升。但以往的分歧主要是「幅度之争」——该加 25 还是 50 个基点,方向是一致的。2026 年 3 月的分歧是「方向之争」:该不该降。

中位数 3.4% 不变,但这个 3.4% 下面站着两队人在往相反的方向拉。

更值得注意的是分布收窄的方式。12 月的点阵图散布很宽,从大幅降息到按兵不动都有人。3 月的点阵图分布反而收窄了——14 个点挤在两档之间——但这不是共识在凝聚,是两个对立阵营各自凝聚了。分散的不确定性变成了集中的分歧。这比分散更危险,因为任何一个通胀数据的意外,都可能让其中一队人集体转向,中位数跳变。

Fed 永远在低估通胀

利率之争的根源是通胀之争。

据美联储各期 SEP 数据,2024 年 12 月,美联储首次给出 2026 年 PCE 通胀预测:2.1%。此后每个季度都在上修。2025 年 3 月 2.2%,6 月 2.4%,9 月 2.6%。12 月短暂回落到 2.4%,到 2026 年 3 月又跳升至 2.7%。6 个季度,累计上修 0.6 个百分点。

这个模式不是第一次出现。2025 年的 PCE 通胀走了一模一样的路。2024 年 12 月美联储预测 2025 年 PCE 为 2.5%,此后逐季上修至 2.7%、3.0%、3.0%、2.9%。据美国经济分析局(BEA)数据,2025 年 12 月实际 PCE 同比为 2.9%。美联储花了一整年追赶,最后一期才勉强追平。

现在美联储说 2026 年 PCE 是 2.7%。图上那条橙色虚线标的是 2025 年实际值 2.9%。按照他们自己的历史记录,2.7% 大概率又是起点,不是终点。不是阴谋,就是规律。美联储对通胀的实时预测在过去两年里只有一个方向——追涨。

值得单独拎出来看的是核心 PCE。3 月 SEP 把 2026 年核心 PCE 预测从 12 月的 2.5% 上修至 2.7%,单季上修 0.2 个百分点,是所有指标中调幅最大的。核心 PCE 剔除了食品和能源的波动,被美联储视为更可靠的通胀风向标。当这个指标的预测在上修,说明不是油价波动的问题,是底层通胀的粘性超预期。

同一份 3 月 SEP 中,GDP 预测从 12 月的 2.3% 微升至 2.4%,失业率维持 4.4% 不变。经济略好,通胀更顽固,利率路径却不变。

这三个判断之间存在张力。如果通胀比预期更顽固,利率路径凭什么不变?7:7 的分裂给出了答案——不是美联储认为利率不需要变,是美联储内部对通胀路径的判断本身就是分裂的。

据 CME FedWatch 数据,市场当前对 2026 年全年的定价是:32.5% 概率降息 50 个基点(2 次),25.9% 概率降 75 个基点(3 次),21.1% 概率只降 1 次。市场加权期望约 50 个基点,比美联储中位数的 25 个基点更鸽。但最大概率场景和美联储中位数之间的分歧,恰好映射了美联储内部 7:7 的分歧。

没有人知道答案。包括美联储自己。

相關問答

Q美联储在2024年9月启动降息时,对2025年末的利率预测是多少?

A美联储在2024年9月启动降息时,点阵图中位数对2025年末的利率预测是3.4%,意味着在当时4.75%-5.00%的基础上再降4次。

Q2026年3月的美联储SEP点阵图显示,内部委员对利率决策的分歧情况如何?

A2026年3月的美联储SEP点阵图显示,19名委员中,7人认为2026年末不应降息,7人认为应降息1次,形成7:7的完美对半分裂,其余5人预期降息超过1次。

Q美联储对2026年PCE通胀预测的调整趋势是怎样的?

A美联储对2026年PCE通胀预测呈现持续上修趋势:从2024年12月首次预测的2.1%,经过多次季度调整,到2026年3月已上修至2.7%,累计上修0.6个百分点。

Q为什么说美联储对通胀的预测存在系统性低估?

A美联储对通胀的预测在过去两年中只有一个方向——追涨。例如,对2025年PCE的预测从最初的2.5%逐季上修至实际值2.9%,最后一期才勉强追平,显示其预测模式存在持续低估的规律。

Q当前市场对2026年美联储降息的预期与美联储中位数预测有何不同?

A市场当前对2026年全年的降息定价加权期望约为50个基点(约2次降息),而美联储点阵图中位数仅预期降息25个基点(1次)。市场最大概率场景与美联储中位数的分歧映射了美联储内部7:7的分裂。

你可能也喜歡

微软很怕被AI巨头架空

微软与OpenAI的亲密联盟正在瓦解。2026年6月的Build开发者大会上,微软CEO纳德拉发布了七款自研AI模型、AI工作站及企业Agent治理平台,核心目标是摆脱对OpenAI的依赖。 转折点发生在4月27日,双方修订协议:微软对OpenAI模型的独家授权变为非独占,OpenAI可与其他云服务商合作,微软也不再支付收入分成。这意味着微软用130亿美元筑起的护城河被打破,从独家伙伴变为众多云服务商之一。 尽管微软AI业务年化收入达370亿美元,但主要来自为OpenAI等公司提供算力,赚的是基础设施的钱。其直接面向用户的Copilot市场份额却在下滑,用户活跃度不高,微软面临“赚钱但不是主角”的困境。 为此,微软将战略重心转向企业市场。Build大会聚焦开发者和企业,推出了AI工作站、Agent治理平台和安全容器等,旨在构建企业AI的操作系统——即管理、合规和安全运行各类AI模型的平台层。纳德拉押注:当模型本身日益成为可替换的基础设施时,控制企业AI的管理平台将成为新的制高点。 其深层焦虑在于,随着OpenAI和Anthropic筹备上市并获得独立算力,它们对Azure的依赖将降低,可能动摇微软的AI收入根基。因此,微软必须抢在盟友完全独立前,构筑更深层的、不可替代的企业服务生态,以避免从AI时代的驾驶员再次沦为旁观者。

marsbit12 分鐘前

微软很怕被AI巨头架空

marsbit12 分鐘前

CPU,悄悄回到了AI算力的舞台中央

过去三年,AI算力的焦点几乎全在GPU上,CPU长期被视为次要的“配套”角色。然而,2026年起,这一叙事开始出现变化。英特尔推出至强6+处理器,强调其在AI基础设施中作为“控制平面”的角色,负责编排、并发与数据流动,而非仅仅是GPU的辅助。 这种转变源于AI工作负载的变化。早期重心是高度并行的大模型训练,GPU占绝对主导。但随着AI进入推理与智能体时代,工作负载转变为部署已训练模型到实际业务中,涉及大量任务调度、多模型协作、并发请求处理和数据流管理。这类编排任务GPU并不擅长,反而成为了新的系统瓶颈。因此,CPU在处理这些“周边算力需求”上变得至关重要。 至强6+的产品定义反映了这一判断:它采用高密度能效核设计,核心数多达288个,重点追求多任务并发吞吐能力,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单核峰值性能。这瞄准了智能体AI所需的高密度、高能效工作负载。 然而,CPU的“回归”并非英特尔一家之事,也面临多重挑战:英伟达通过Grace CPU等方案试图整合CPU角色;主要云厂商纷纷自研高能效ARM架构CPU;同时,至强6+所依赖的Intel 18A制程也需在良率、性能上与台积电N2等竞争。 总而言之,随着AI从集中训练迈向大规模智能体部署,负责系统编排和数据流动的CPU价值被重新发现和定义。虽然CPU回归AI算力核心舞台的趋势已现,但最终由哪家厂商主导这场回归,答案仍未可知。

marsbit33 分鐘前

CPU,悄悄回到了AI算力的舞台中央

marsbit33 分鐘前

交易

現貨
合約
活动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