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en不经济,经济不Token

marsbit發佈於 2026-06-05更新於 2026-06-05

文章摘要

本文探讨AI行业当前从技术驱动转向资本效率主导的深刻转变。OpenAI等巨头面临巨额算力投入导致的持续亏损,其“用户增长反而增加成本”的模式与传统互联网相悖,且存在通过“云积分”等内部循环创造收入的估值泡沫。与此同时,快手可灵、百度昆仑芯等大厂AI业务通过分拆独立,估值实现数倍跃升,核心在于其从集团“成本中心”转变为可按稀缺性、成长性独立估值的“价值中心”。 这反映了资本对AI资产的重新定价:分拆使其摆脱集团利润约束,获得高溢价。行业竞争焦点正从单纯的“模型能力”和“算力规模”竞赛,转向“系统效率”和“商业价值兑现”。智能体等发展凸显了CPU编排与全栈工程的重要性。当前AI处于高投入但大规模商业化前夕的关键节点,2026年的融资、分拆潮本质是资本在追问AI技术的真实价值,这将重塑未来十年的产业格局。

前段时间,OpenAI的上市计划将这家长期以“非营利上限”结构运作的实验室,推向公开市场的聚光灯下,而谷歌母公司Alphabet上线800亿美元融资计划,其中伯克希尔·哈撒韦一家便认购了100亿美元。

这家素来回避科技股的保守投资巨头首次入场,预示着AI的资本游戏已经抵达一个阶段性高点。直到今天,你才能够说,AI行业在经历着一场深刻的范式转换。

最直观的一点是,“缺钱”与“分拆”成了当下AI公司并行的两道叙事。

前者的原因,不外乎算力作为重资产,谷歌2026年资本支出预计高达1800亿至1900亿美元,微软、Meta、亚马逊的投入同样数以千亿计。一颗H100芯片、一座数据中心的变压器、一条电网的接入线路,每一环都是真金白银。

后者成了近期国内大公司的主要布局,快手的可灵AI在集团内部估值仅60亿美元左右,分拆独立后投前估值直接跳涨到180亿美元,翻了3倍。百度的昆仑芯从集团中拆分上市,外界测算其可为百度贡献近300亿美元的市值增量,相当于百度当前总市值的六成以上。

现象背后,反映了资本对AI资产的重新定义,在大厂合并报表中,AI业务被视为吞噬利润的投入项;而一旦独立,按照赛道稀缺性、收入增速和未来想象空间定价,几十倍的市销率也并不稀奇。

两条线索,看似独立实则指向同一个核心,AI从技术叙事主导,转向资本效率主导的全新竞争格局。

算力竞赛的尽头,融资逻辑的断裂与重构

“缺钱”背后,有一条根本性的逻辑链条。今天的AI大模型竞争,本质上已经不是产品竞争,而是算力规模的重资产竞赛。OpenAI在算力扩张上承担了约6000亿美元的未来支出承诺,即便刚完成1220亿美元融资,预计这笔资金也将在三年内耗尽。

更直观的是,OpenAI首席财务官弗莱尔早前披露,2025年年化营收虽已超200亿美元,但依然不足以弥补巨额亏损,公司每创造1美元营收,就要承受约1.22美元的亏损。

问题的症结在于:AI生意的成本曲线与传统互联网截然不同。

微信多一个用户,边际成本趋近于零;但ChatGPT越火、调用越多、推理成本越高,用户增长是纯利好更是成本压力。这种“反互联网”的商业模式,意味着规模效应不仅没有带来利润,反而放大了现金流压力——用户增长不再直接等价于价值增长。

更深一层是AI时代的“循环记账”现象:微软向OpenAI注资的130亿美元并非以现金形式交付,而是以“云积分”形式发放,OpenAI动用这些积分训练模型,微软则将其计为新增云收入。

这种“用投资买云服务”的闭环操作,表面上看是健康的收入增长,实质上是用自己的钱支付给自己,再定性为销售收入。据测算,OpenAI年度云服务账单已膨胀至逾600亿美元,是其250亿美元实际营收的两倍有余。

这就是“缺钱”的本质矛盾:估值泡沫与实际现金流的断裂。当投资人开始关心“自由现金流”而非“账面利润”,此前依靠相互投资承诺和循环订单支撑的估值体系,便面临一层层杀估值的风险。

OpenAI计划2026年亏损140亿美元、预计要到2029年才能盈利,而谷歌2026年资本支出预计高达1800亿至1900亿美元,这些数字表明,当前AI的“缺钱”,其实并非周期性资金周转的问题,而是一整套商业模式在资本结构层面的困境。

一张报表,为什么能值三倍钱?

2026年最值得关注的信号之一,是大厂集中将AI核心资产独立分拆。

快手旗下AI视频产品可灵计划以200亿美元估值进行PreIPO融资,这一数字接近快手母公司市值的70%。与此同时,百度将旗下AI芯片公司昆仑芯推向“A+H”双线上市,2025年营收预计突破35亿元、有望实现盈亏平衡;阿里被曝筹划分拆平头哥,字节的豆包也随时可能走同样的路。

细想一下,可灵拆分前,大摩对其估值仅约60亿美元;拆分后按200亿美元目标融资,同样的资产、同样的营收、同样的团队,仅仅换了一张报表,估值一夜差了三倍多。

这里面的估值逻辑变化在结构层面,揭示了一种机制上的分野: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不同,它的游戏规则遵循“共识决定价值”这一非常规定价机制。一级市场看未来、看赛道地位、看想象空间、看下一轮有没有人接盘,但不怎么看当期利润和营收。

可灵之所以能拿到200亿美元的估值,核心逻辑在于这类头部资产的稀缺性。Sora关停后,AI视频生成赛道剩下的头部玩家一只手数得过来,“内容产业AI基础设施”这个标签本身就值溢价。

那就目前来看,什么样的公司能叫头部资产?在当前AI格局下,拥有自研的基础模型(无论是语言、视频还是多模态),而不是套壳或微调;已经证明至少在一个垂直场景具备大规模用户或收入(不是Demo,不是概念验证);拥有后续融资的“接盘预期”——要么有战略买家(大厂),要么有IPO通道(美股、港股或A股)。

满足这三条的公司,全球范围内用两只手就能数过来。OpenAI、Anthropic、xAI、Google DeepMind(如果独立)、中国的智谱、月之暗面、MiniMax、字节豆包(如果独立)、快手的可灵(分拆中)、百度的昆仑芯(芯片侧)。每个都是稀缺标的,每个都处于“买方排队、卖方坐地起价”的状态。

对这些公司的“重新估值”的底层逻辑,是大厂内部的AI资产正在经历从“成本中心”到“价值中心”的认知切换。

在大厂内部,AI业务被视作集团业务的一部分,在大厂内部,AI业务通常被归类为“战略投入”,这意味着它的成本(算力、研发、数据标注)与集团的成熟现金流业务(如广告、电商、游戏)混在一起列支。集团CFO看的是合并报表,AI业务只要还在烧钱,就会被要求不断解释“何时能贡献净利润”。

这种语境下,AI团队被迫做短期的ROI论证,估值逻辑自然被压制在集团整体PE倍数的阴影下——成熟互联网公司通常只能拿到10-15倍PE。即便是高增长业务,也只能享受20%的溢价,而不是独立赛道级别的3-5倍PS。

而一旦分拆独立,独立报表可以重新定义“成本”与“收入”的边界。比如,原来集团内部调用的算力成本,现在可以按市场价格重新定价为“关联交易收入”;原来被计入研发费用的模型训练,现在可以作为“无形资产资本化”分期摊销。

换句话说,这些资产便获得了“成长型企业”的定价模型。分拆后的AI公司得以更加灵活地进行融资与战略推进,避开集团内部资源分配的约束,在资本市场按照其自身的增长前景获得独立定价。

同时,这也涉及估值体系的进一步分化。大厂现有业务叠加AI标签,其增长潜力与前瞻估值在二级市场中开始焕发新的溢价可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传统互联网巨头(如百度475亿美元、快手270亿美元)从市值绝对值上正在被AI新贵们追平甚至反超——智谱最新市值折合约586亿美元,已甩开百度成为国内第九大AI科技股。

从“模型崇拜”到“价值兑现”,行业叙事已经结构性迁移迁移

有专业人士提出,当下的AI时代发展迅速,很像之前的移动互联网大爆发,这个类比很精准,但关键差异点在于成本结构的本质区别。

移动互联网的爆发依靠智能手机普及和带宽成本不断下降,边际成本向下;AI的爆发面临的是算力成本向上、电力消耗激增、数据中心建设周期漫长等硬约束。

一个观察是:当前AI行业呈现“85度水温即将沸腾但尚未沸腾”的状态。

技术突破的方向(智能体、多模态)已经明确,算力基础设施投入前所未有,美国大型超大规模云计算企业2026年资本支出将达8050亿美元,较一年前预测近乎翻倍。但真正的商业化变现和落地规模仍然处于将启未启的临界点。

当前仅小部分的CFO在2025年看到了AI带来的实际财务价值,真正通过AI实现营收增长的中国企业更少。这种“高投入、低回报”的张力,恰恰是行业从炒概念切换到拼落地的阵痛信号。

很多人可能并没有注意到,AI价值链的权重,已经从GPU侧,向整个系统侧发生了迁移。摩根士丹利最新研究指出,“智能体AI标志着从计算到编排的结构性转变”,在智能体工作流中,CPU侧编排时间可占总时延的50%至90%,由此推算出到2030年新增325亿至600亿美元的CPU增量市场空间。

这意味着产业的核心矛盾,正在从“算力不足”转向“系统效率不足”,对应的投资逻辑也将从“单芯片算力竞赛”扩展为“全栈系统工程”,GPU决定“能不能做”,但CPU与系统决定“能不能赚钱”。

如果移动互联网爆发是以“连接”为核心驱动力,那么AI爆发则将以“智能”为核心,其价值链的广度很可能超过移动互联网,覆盖算力、模型、应用、数据等全链条。

有经济学家指出,2026年正成为AI从“辅助思考”向“自主执行”跃迁的奇点之年。现阶段的核心矛盾正从“谁能训练出最强的模型”转变为“谁能率先用最经济的方式、最快的速度、最广的覆盖把AI能力真正转化为可落地的商业价值和用户收益”。

“不光是要重新定义,也要重新估值。”2026年AI行业正在发生的一切——巨头缺钱、疯狂融资、大厂拆分、IPO扎堆,本质上都是同一套资本逻辑的集中释放:当“烧钱换增长”的路径走到尽头,产业必须回答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这个技术到底值多少钱?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未来十年AI产业的权力格局。而2026年,正是这场资本与技术的博弈全面展开的时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眸”(ID:xinmouls),作者:李小东

相關問答

Q文章标题“Token不经济,经济不Token”在文中主要想表达什么核心矛盾?

A文章标题“Token不经济,经济不Token”旨在揭示当前AI产业的核心矛盾:一方面,AI大模型(可视为“Token”的生成与处理)的研发与运营成本极高,呈现“不经济”的特点(如OpenAI每创造1美元营收就承受约1.22美元亏损);另一方面,资本市场对AI资产的估值逻辑(“经济”行为)却又高度脱离其当前的现金流和盈利能力,呈现出“不Token”(即不完全基于实际经济表现)的特性,表现为依靠想象空间、赛道稀缺性和融资预期来支撑高估值。

Q文中提到的“循环记账”现象具体指什么?它如何反映了AI商业模式的困境?

A“循环记账”现象指的是像微软向OpenAI注资时,并非直接支付现金,而是以“云积分”形式发放。OpenAI用这些积分购买微软的云服务来训练模型,微软则将此计为自身的云收入。这实质上是用自己的钱支付给自己,再定性为销售收入。这种现象反映了AI商业模式的一个深层困境:表面健康的收入增长可能掩盖了实际现金流的短缺和估值泡沫,当投资人开始关注真实的自由现金流时,这种依靠内部循环和承诺支撑的估值体系便面临巨大风险。

Q为什么同一项AI业务(如快手的可灵)在集团内部和分拆独立后,估值会有数倍的差异?

A同一AI业务在集团内部和分拆后估值差异巨大的原因在于估值逻辑的根本性切换。在集团内部,AI业务作为“成本中心”或“战略投入”,其巨额成本会拖累集团合并报表的利润,其估值被压制在集团整体较低的市盈率(PE)倍数之下。一旦分拆独立,该业务便被视为拥有高增长前景的“价值中心”,资本市场(尤其是一级市场)会按照其独立的赛道稀缺性、收入增速和未来想象空间进行定价,采用更高的市销率(PS)等估值模型,并且独立报表允许对成本和收入进行更有利的会计处理(如关联交易定价、研发费用资本化),从而催生数倍的估值溢价。

Q文章认为当前AI行业的核心矛盾正在发生怎样的转变?

A文章认为,当前AI行业的核心矛盾正从早期的“算力不足”和“模型能力竞赛”,转向“系统效率不足”和“价值兑现”。具体表现为:产业焦点从单纯追求GPU单芯片算力,扩展到需要优化全栈系统工程(特别是CPU侧的编排效率),因为后者直接决定了AI应用的商业化成本和盈利能力。同时,行业的首要问题也从“谁能训练出最强的模型”转变为“谁能以最经济、最快速、最广泛的方式将AI能力转化为实际的商业价值和用户收益”。

Q根据文章,2026年AI行业出现的“缺钱”、“分拆”、“融资潮”等现象,共同指向一个怎样的根本性问题?

A2026年AI行业集中出现的“缺钱”(巨额亏损与现金流压力)、“分拆”(大厂剥离AI资产)和“融资潮”等现象,共同指向一个根本性问题:即AI产业必须回答“这个技术到底值多少钱?”。当“烧钱换增长”的互联网式路径因AI独特的反规模效应成本结构而走到尽头时,整个行业正经历一场从技术叙事主导到资本效率主导的深刻范式转换。资本正在重新审视和定义AI资产的价值,试图在技术潜力与可持续商业模式之间找到平衡,这场资本与技术的博弈将决定未来十年的产业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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